周末回学校,我就拿着宿舍里破旧不堪的篮球在操场上乱投了。寂寞的操场,没几个人。篮球场,就我一个。杂草丛生,泥土遍布。

一个人毕竟是显得无聊了。投着,投着,就开始泄气。我想,这投来,投去。图个啥呢?毫无图的意义,很多就是对枯燥生活的一种放肆发泄罢了,没有理由,没有原因。

实在不想投了,就抱着篮球到了学校门外,正对门的加油站。小学同学德文,初中毕业后就没再继续,他现在就在加油站工作,还有他的一个小表弟。

其表弟颇为憨厚威猛,块头不小,话语里透露着些许江湖气息,我虽不甚喜欢,但也碍于德文的地盘,不多言语。

加油站,就他们两个工作人员。除了加油,还灌煤气。这实在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存在了。德文是一块干活的好手,见我来,还抱着个篮球,就说了:又打球了?晚上要不睡这里?

他或许只是随口一说,我却直接接过了话:能行?他接着说:怎么不行,就两个人,多你一个也没事。

我看了看加油站的设施,也的确是简陋的很,没有床,就有个折叠的那种放不平的躺椅罢了。我想象着,要是真睡这里,我睡哪里?有没有蚊子?

德文笑着说,睡的条件有点简陋啊,但也没事,反正对面就是学校,明天你早点起来,早早去学校,也就没事了。

他说的,倒是真事。我也就答应了。晚饭该吃点啥呢,就跟着他们一起吧,也没有做饭的地方,有几个盒饭,我也凑合吃点,这属于蹭饭的嫌疑,人家吃啥,我也得跟着,别挑三拣四的。

加油站,虽然是个加油站,来加油的却不多,倒是有不少灌煤气的,德文挺忙,他表弟也不闲着。唯一闲着的,倒是我了。我在加油站里逛荡着,想着,这又来蹭人家的,实在有些不好意思。但话都说出去了,只能这么办了。

之所以德文说住下我就答应,还有另外的因素。宿舍里,没来几个人。我睡在那里,实在无聊,还不如出来呢。

夜,终于来临了。加油站灯火通明。但的确没有几个人来了,灌煤气的,更是不可能再来。

德文回来说:你先睡,我们再检查一遍。我不知道他们要检查什么,就把那个躺椅放平,随手拿过一个毛毯盖着肚子,睡去。

不知不觉之间,我朦朦胧胧又醒来了,眼前,依旧是德文和他表弟走来走去的身影,我心想,这俩人咋还不睡呢,由于我也帮不上啥忙,就又睡去了。

第二天很早,我就醒了。德文和他表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在忙碌了,他看着我醒了,来问昨夜睡的如何。

我赶忙说,很好,很好。夜里,我到底睡得如何,自己也不太清晰了。按照现在的条件,自然不是很好,但在那个时代,也不算太差了。

抱着破旧不堪的篮球,向着学校走去,那时,校门刚刚打开。再次回望那个加油站吧,德文还站在那里,他面带微笑,已然是生活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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