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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云南省纪委监委通过“清风云南”微信公众号发布消息,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运行管理部原总经理宋文斌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接受审查调查。这起案件不仅暴露出金融系统个别干部的廉洁问题,更引发社会对农村金融机构监管体系的深度思考。作为管理全省农信社体系的“金融航母”,云南农信资产规模超万亿的庞大体量与其个别高管违纪形成的反差,折射出金融反腐的复杂性与艰巨性。

权力监管缺失下的金融乱象

宋文斌案的特殊性在于其职务背景。作为省级金融机构运行管理部门的负责人,其职权范围涉及资金调配、业务审批等核心环节。公开资料显示,云南农信下辖2400余个营业网点,管理着1.28万亿元资产,服务覆盖全省90%人口。在这种“金字塔”式的三级法人体系中,省联社对市县机构具有实质管理权,运行管理部总经理的岗位可谓“位高权重”。当监管利剑未能及时穿透金融业务的复杂外衣,权力寻租的空间便悄然滋生。从案件管辖的“双指定”程序可以看出,纪检监察机关正在通过提级管辖、异地调查等方式破除可能存在的“关系网”干扰。

值得注意的是,这并非云南农信首次卷入反腐风暴。作为服务“三农”的主力金融机构,农信系统本应是乡村振兴的金融纽带,但个别干部却将“支农惠农”政策异化为谋私工具。从全国范围看,农信社系统案件往往呈现“小官巨贪”特征,县级联社主任受贿千万的案例屡见不鲜。宋文斌作为省联社中层干部被查,反映出反腐败正在向金融管理链条的纵深推进。

万亿农信体系的治理命题

云南农信的发展历程颇具代表性。2005年成立以来,这家省级金融机构通过兼并重组、股份制改造,形成了涵盖2个市联社、14个州市办事处、127家县级法人的庞大网络。2023年存贷款余额双双突破万亿的亮眼数据背后,是2.3万名从业人员日常经营的合规考验。当机构规模呈几何级数扩张时,若治理能力未能同步提升,廉洁风险便会随权力集中度升高而加剧。特别是在存贷款审批、不良资产处置等关键业务环节,制度执行稍有不慎就可能沦为“稻草人”。

农信系统特有的“省联社—县级法人”二元治理结构,客观上增加了监管难度。省联社既承担行业管理职能,又直接参与经营决策,这种“既当裁判员又当运动员”的定位,容易诱发利益输送。此次纪检监察机关采取“室组地”联合办案模式,正是针对金融领域违纪违法专业化、隐蔽化的新特点,通过“穿透式”监督破解行业壁垒。

金融反腐的深水区攻坚

宋文斌案的发生正值全国金融领域反腐败向纵深推进之际。从近期各地通报的案例来看,信贷审批、票据业务、资产管理等传统高风险领域仍是违纪重灾区。与其他银行业机构相比,农信系统因历史沿革和股权结构特殊性,在内部人控制、关联交易等方面存在更多治理难点。当金融资源配置权与监督权失去平衡,再严密的业务流程图也挡不住“暗箱操作”。这也解释了为何监察机关要采取“指定管辖”这种非常规手段,其目的就是要打破可能存在的“熟人社会”阻力。

该案对农村金融改革具有多重警示意义。一方面暴露出省级联社在转型过程中存在的内控漏洞,另一方面也凸显出“三位一体”监督体系的重要性。随着省联社改革试点在全国铺开,如何构建与治理现代化相匹配的廉洁机制,成为关乎农村金融安全的核心命题。从技术层面看,推进数字化风控系统建设、建立从业人员廉洁档案、完善资金流向追踪机制,都是堵塞管理漏洞的有效路径。

筑牢乡村振兴的金融堤坝

站在服务实体经济的高度审视此案,其社会影响已超出个案范畴。云南农信作为地方金融“主力军”,每年数百亿的涉农贷款承载着万千农户的致富希望。若管理环节出现“蛀虫”,损害的不仅是金融机构声誉,更是党和国家在农村地区的信用根基。金融安全与政治安全、经济安全的紧密关联,决定了农信系统反腐败不能有丝毫松懈

当前,乡村振兴战略实施进入关键期,农村金融需求呈现多元化、规模化趋势。这要求农信系统既要保持服务“三农”的战略定力,又要以刮骨疗毒的勇气清除腐败毒瘤。从宋文斌案的查处可以看出,纪检监察机关正在通过“个案查办—系统治理—生态修复”的递进式工作路径,推动金融反腐从治标向治本深化。只有将廉洁要求嵌入业务流程每个节点,才能使农信系统真正成为农村经济发展的“蓄水池”和“稳定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