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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医务人员都曾见过利用执业医师或执业药师资格证“变现”的广告,这在过去被部分人视为一个“躺赚”的创收副业,近期,国家医保局发布《关于对定点零售药店药师“挂证”等情况开展核查的公告》(以下简称《公告》),堵上“挂证不执业”这个空子(国家医保局,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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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国家医保局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医师法》第54条第3款,伪造、变造、买卖、出租、出借医师执业证书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健康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并处违法所得二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违法所得不足10000元的,按10000元计算;情节严重的,吊销医师执业证书

但在过往监管过程中,存在着核查难度大、信息不互通等问题,导致针对挂证问题的监管难度很大。今年,国家医保局引入大数据筛查,大大提高了监管效率。

据了解,国家医保局今年对定点零售药店医保结算数据进行筛查时,发现24个省份中9563名药师存在多店“兼职”的可疑情况,部分药师甚至有跨城、跨省的“兼职”信息,显然不可能真实履职。这一筛查结果公布后,国家医保局在全国范围内启动专项核查行动,药师与定点药店被要求启动自查,而各地区医保部门也被要求核查统筹区内“挂证”情况,并向国家医保局上报。

《公告》发出后,各地纷纷启动打击挂证乱象的行动,并在行动过程中不断完善监查手段与监督机制。

以重庆石柱县为例,纪委监委在一次监督检查中发现,一名公职人员冉某自2020年至2025年期间,将自己的执业药师资格证挂靠在药店,每年领取“挂证费”,共获利4万元(风正巴渝,2025)。同时,当地没有将这次监察仅视为部分医务人员的个人行为,而是注意到乱象暴露出的部门之间存在信息壁垒、监管合力不足等问题。

针对这些暴露出来的问题,当地推动信息共享机制建设,打破卫健、医保、市场监管等部门间的信息壁垒,并运用上大数据手段,比对社保缴纳、药店备案、证书注册等信息,最终立案查处药店35家,处罚执业药师37人。

“挂证”乱象的土壤在哪里?

尽管监管力度不断加大,但“挂证”行为在医疗领域依然屡禁不止。这一现象的背后是多方因素的作用。

从药店及诊所的角度看,聘请真正的执业药师或执业医师意味着更高的人力成本与时间投入,而挂靠证书则能以更低的低成本快速满足政策要求。于个人而言,挂证被视为一种低投入、有回报的“躺赚”方式。对于医务人员来说,每月只需将证书挂靠在药店,无需付出服务就能获得报酬,这种模式让部分医务人员在经济压力下受逐利心理驱动选择“以证换钱”

“一个巴掌拍不响”,双方各有所需的现实形成了“挂证”乱象的市场。

同时,医疗行业内存在着合法合规“多点执业”的客观情况。因此,部分医务人员将“挂证”误解为“多点执业”的“变体”。需要注意的是,尽管国家允许医师在合规备案情况下多点执业,但前提是必须到场履职,而挂证则是“只挂名、不出勤”,并不符合这一要求。对于政策理解的偏差让部分医务人员认为自己并未违规,甚至觉得“帮助机构获得资质”只是方便群众的行为。

另一个不容忽视的背景因素则是现实中许多医务人员,特别是基层医务人员,并没有获得满意的收入。在好医生此前刊登的医务投稿中,曾有医务人员表示已经一年多没有收到医院的绩效,甚至夜班费也停发了,在这种环境中,科室内的氛围从一起钻研病例转变为了“分享兼职心得”。在此窘境之中,医务人员只会更难抵挡所谓“躺赚”的诱惑。

治理挂证乱象,治标同时更要治本

目前,监管部门打击“挂证”乱象力度持续加大,实现了“治标”。可以看到,目前全国范围内针对药师“挂证”的监管手段数字化,大数据比对、社保缴纳情况交叉核查等技术逐渐普及;部门协同常态化,纪委监委牵头,卫健、医保、市场监管等多部门联合发力,形成合力;案件查处常态化,各地纪检部门陆续曝光一批典型案例,以警示教育为辅,惩治震慑为主。

同时,要从根本上消除“以证换钱”的动力,实现“治本”,就需要让医务人员获得合理的“阳光收入”

近年来,医务人员的薪酬水平已成为社会舆论持续关注的焦点,也是“三明医改”探索中的关键议题之一。近期,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主管的《健康报》发表文章,提出公立医院医生的收入应当在整体水平上高于其他公共服务行业,建议达到公立学校教师年薪的1.5倍、公务员年薪的2倍以上(健康报,2025)。这一设想体现出出社会对提高医务人员待遇的期待,但从提议走向现实,仍需相关部门完善制度设计、加大财政投入。

同时,除了待遇层面的改革,卫健部门还需通过持续的职业道德教育,引导医务人员正确认识“挂证”的危害性。行业协会也应发挥自律作用,对违规行为进行内部约束和公开通报,营造“不敢挂证、不愿挂证”的行业氛围。

结语

治理执业药师挂证乱象既有助于促进行业发展,也有利于维护医保基金安全。当前,随着大数据监管和部门联动机制的建立,“挂证”乱象依靠的漏洞正在被堵上。同时,我们也要看到医务人员的苦累愁难与现实困境,通过增加医务人员阳光收入彻底铲除“挂证”乱象根治的土壤,帮助医药行业实现良性循环,让医务人员的劳动付出获得更多回报。

参考资料:

国家医保局.关于对定点零售药店药师“挂证”等情况开展核查的公告[EB/OL].国家医保局.(2025-05-28)[2025-10-09]https://www.nhsa.gov.cn/art/2025/5/28/art_109_16677.html

风正巴渝.立案13人 系统纠治医药领域“挂证”乱象[N].风正巴渝.(2025-06-26)[2025-10-09]https://mp.weixin.qq.com/s/xyDRso8_2z_UZfZnWkGang

杨燕绥,宋琦.三明医改“调价” 远期影响几何[N].健康报.(2025-09-01)[2025-10-09]https://mp.weixin.qq.com/s/h8imqAI4JqCfz66itMIi0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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