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京都的祇园町,或是在东京的樱花季漫步,总能看到身着和服的女性,踩着木屐款款而过。
素雅的底色上印着精致的樱花、仙鹤纹样,长袖垂落如蝶翼轻展,腰间一道宽约半米的织锦腰带勒出利落的弧度。
而能让人引起注目的,还有女性和服后背那个鼓囊囊凸起的小垫子,像半块圆鼓鼓的小枕头,又似被精心收束的云团。
相信各位现实中,或者在日剧里、旅游海报上、文化展陈中,都见过这样的场景,那你是否也和曾经的我一样,有过疑问:这究竟是做什么用的?
有人调侃回答 ,“日本人开放,那不就是枕头、被子,累了随地睡”!
真是这样吗?答案当然不是。
很多人不知道,如今被视为“日本国服”的和服,最初并非本土原生服饰。它的雏形,要从中国唐代说起。
唐代是中国封建社会的鼎盛时期,长安作为国际大都会,吸引着周边国家的使者前来学习。
当时日本上蹿下跳,不听话,于是唐朝出兵狠狠揍了它一顿。挨揍之后的变老实的日本,开始向它的对手也就是大唐学习。
公元7-9世纪,日本派出十余批遣唐使,将大唐的典章制度、艺术美学一股脑儿“搬”回本土。
那时唐代女性流行穿 “襦裙”,上身是短襦,下身是长裙,外面还会披一条轻盈的 “披帛”;男性则穿宽袖长袍,整体风格宽松大气、线条流畅。这些元素,都成了和服的 “雏形模板”。
比如和服的宽松版型,跟唐代襦裙 “宽衣博带” 的特点如出一辙;和服的长袖设计,也能在唐代壁画里找到相似的影子;就连和服最初的系带方式,都是模仿唐代服饰用腰带固定的习惯。
只不过,日本并没有完全照搬,而是根据自己的气候、生活习惯和审美,慢慢做了调整。在日本奈良时代(710-794年)催生出最早的和服——“贯头衣”与“袍”。
此时的和服还远未定型,直到平安时代(794-1185年),日本逐渐摆脱对唐文化的直接模仿,开始本土化改造。
唐代的“披帛”演化为和服的“带”,用来固定衣襟,位置也不固定。和服款式基本定型,宽大的“带”(日语称“おび”)取代了窄带。宽约30-50厘米、长3-4米的丝绸腰带,成了和服的“灵魂”。
它不仅能把十几件单衣(肌着、长襦袢、外袍等)牢牢捆成一体,更成了日本人施展审美智慧的舞台。于是“带结”诞生了。
人们为了追求美,不再满足于简单的系扣,转而研究如何将长长的腰带编结成艺术。从最初简单的“蝴蝶结”,到后来的“立矢结”“文库结”,结越来越多,越打得精巧。
而其中最经典的“太鼓结”,更是直接催生了我们看到的“垫子”——为了让圆润的结更平整饱满,人们往腰带里塞了棉花或丝绵做的“带枕”。从此,后背那个鼓起的轮廓,成了和服最醒目的标志。
看到这里,大家应该明白了:和服后背的 “垫子”,根本不是独立的垫子,本质是宽大腰带打结后,因“带枕”支撑而形成的立体造型。
咱们穿的衣服大多有纽扣或拉链,但和服是由里到外好几层组成的,这么多层衣服,全靠那条宽腰带牢牢捆住。
通过调节腰带的松紧,还能塑造出笔挺的仪态:比如把腰勒得稍紧一些,能让后背更直,能够美观束腰,显得身材更好,姿态更加优美吸引眼球。
在和服的整体搭配里,腰带和带结是最显眼的部分,这也可以从从带结的样式和材质上,就能看出穿着者的年龄、婚姻状况和出席的场合、穿着者的社会地位。
比如未婚女性常选樱花、藤花等鲜妍纹样,还会在结上挂流苏、铃铛,显得活泼灵动;已婚主妇则多穿“留袖”,结打得低而素净,花纹偏爱松竹梅等稳重图案,体现端庄稳重。
作为日本的传统服饰,在正式场合,女性必须自己学会系带结,若是系得歪歪扭扭,会被认为是 “失礼”;甚至还有专门的 “和服教室”,教人们如何正确穿着和服、系带结。
聊完了正经的,简单说说关于和服的几个谣言。
比如有人觉得后背的 “垫子” 是累了能当枕头靠的。其实稍微想想就知道不可能。
那个 “垫子” 是硬挺的带结,靠上去又硌又不舒服。穿着和服本身就是一件很讲究的事,讲究 “站有站相,坐有坐相”,在公共场合随便靠在墙上或椅子上,本身就是不合礼仪的,更别说用带结当枕头了。
还有则是防止妻子出轨、促进繁衍等说法。
前者妻子出门前由丈夫系上,自己解不开,或者解开再系上不一样,就说明有猫腻。后者是随时随地,以此来提高国内的生育率。
这两种说法完全是无稽之谈 ,而且一个解不开,一个方便随时随地,也是自相矛盾的。
带结的系法虽然复杂,但只要学会了,自己就能轻松解开;和服的设计初衷,是为了体现端庄、优雅的审美,以及社会身份的区分,跟生理功能没有任何关联。
这不过是现代人出于猎奇心理,编造的香艳传言。
文中图片来源于网络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