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摇滚歌手应鹏猝逝的消息传出后,这让不少人直呼不可思议,毕竟他才46岁,正值壮年,而后他前妻爆出来的消息更是让人感到难以置信。

作为知名的摇滚歌手应鹏最后竟是在出租屋里孤独离世,无房无车甚至没有医保,他早早的就知道自己的病情,却根本没钱治病。

应鹏这些年经历了什么?他为什么落到这种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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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精是魔鬼也是缪斯

在应鹏的世界观里,摇滚和酒从来都不是两样东西,它们是共生的,是缠绕在一起的藤蔓,他曾不止一次地宣告,酒,就是他“唱歌的灵魂”。

这句话不是演出前的豪言壮语,而是他奉行半生的信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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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十几岁便离家闯荡,骨子里就带着一股混不吝的野劲,从20多岁开始,白酒成了他每日的必需品,这股烈性的液体,仿佛真的能点燃他的声带,让他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2014年是最好的证明,那一年,他作为万重乐队的主唱,如同坐上了一台钢铁战车,碾过了全国41座城市,在北京的愚公移山,他们创造了重型音乐的票房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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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迷笛“最佳金属乐队”的奖杯被他们收入囊中,舞台上的应鹏,长发甩动,嘶吼着与台下成千上万的乐迷融为一体,他就是那个狂野、不羁、力量的化身。

那时候酒精是他的缪斯,是让他登上巅峰的燃料,他用酒精淬炼自己的声音,也用酒精麻痹现实的粗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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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燃料总有烧尽的一天,甚至会反过来侵蚀引擎本身,舞台上的意外开始频繁出现,忘词、破音,有时甚至唱到一半就愤然离场,这还只是开始。

当酒精的毒性渗透到他的神经末梢,他的手指变得僵硬,再也无法灵活地拨动琴弦,那个曾经用音乐震撼全场的男人,连最基本的武器都被缴械了,他的艺术,始于酒精,也终于酒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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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的世界一并砸碎

当一个演员入戏太深就会分不清舞台与现实,应鹏扮演的那个“摇滚酒神”角色,在他走下舞台后,并没有谢幕。

这股毁灭性的力量开始无差别地攻击他现实生活中的一切,将他所有的社会关系网撕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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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里时,酒精会把他变成一个易怒的暴君,前妻丽亚忍受了五年,这五年里,砸毁东西成了家常便饭,在街上,他能借着酒劲,将一整排垃圾桶尽数掀翻,仿佛在对抗整个世界。

最疯狂的一次,他抱着路灯杆嘶吼到凌晨,直到警察出现才得以收场,这些失控的行为,最终清算了的婚姻,2023年,丽亚再也无法忍受,选择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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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鹏净身出户,把两人唯一的共同房产留给了她,这或许是他最后的清醒与愧疚,但也意味着他彻底失去了现实生活中的最后一个依靠。

当网友后来告诉丽亚他病危的消息时,这位受尽伤女人只冷冷地回了三个字:“然后呢?”,情感的账户,早已透支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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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在的乐队,那个他几度进出的“家”,也同样被消耗得筋疲力尽,他的人生轨迹与万重乐队的纠葛,就是一部不断被“开除”与“回归”的历史。

十七岁时的他因为酗酒无法遵守纪律,被军械所乐队开除,2004年,因为喝酒打架进了看守所,被万重乐队要求离开,2016年,又因为私下拍摄不符合乐队理念的“露骨”MV,再次被驱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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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队一次次地接纳他,又一次次地被他伤害,直到今年,他因重病彻底无法工作,才算与乐队做了最终的告别,即便如此,乐队还是为他发起了众筹,希望外界能帮帮他。

可这种人道关怀的背后,却是朋友与队友们普遍的看法——他的结局,是“咎由自取”,没什么值得惋惜的,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这种复杂的情感,将他彻底推向了音乐社群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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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家庭和团队这两个最重要的支撑系统都已崩塌,他的经济状况也随之坠入深渊。

离开乐队后他曾尝试直播,想向外界求助,但收效甚微,很快便放弃了,最终,他活成了一个彻底的“三无人员”,无房、无车、无医保,连最基本的生存保障都丧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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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开出的死亡账单

抛开所有的艺术光环、人际纠葛和人生选择,应鹏的身体,以一种最不容置辩的、最冷酷的方式,为他过去几十年的生活开出了一份最终的账单,这份账单,他无力支付,也无法拒绝。

如果把他最后的生命体征写成一份临床报告,那将是触目惊心的,肝脏,这个长期被酒精浸泡的器官,早已不堪重负,从严重的脂肪肝恶化至重度,脂肪变比例超过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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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动脉上清晰可见的斑块是心血管系统发出的警报,精神上,他被诊断为依赖性神经官能症,情绪极易失控,对酒精有着病理性的渴求,并时刻被焦虑包裹。

这些冰冷的医学术语具体到他这个人身上,就是一幅衰败的肖像,他的脸色蜡黄,眼白也泛着不祥的黄色,那是黄疸的迹象,面部和额头上,有多处无法愈合的溃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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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病痛折磨的他行动困难,连呼吸都伴随着痛苦的呻吟,即便在这样的状态下,他依然试图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他录制视频向关心他的人报平安,镜头里的他,面容因溃烂而扭曲,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却用嘶哑的声音说:“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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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外貌与言语之间巨大的矛盾,比任何哭诉都更令人心碎。由于没钱,医院输液架上的吊瓶里,常常只有一瓶维持生命体征的生理盐水,生命的最后时刻,是极致的凄凉。

社区的工作人员会定时上门为他做饭,这成了他为数不多的与外界的联系,他最终独自一人在出租屋里离世,据说,在他床边的,只有一部旧手机,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他昔日演出的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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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里那个在万人瞩目下嘶吼的摇滚巨星,与眼前这个孤独逝去的中年男人,构成了他一生最强烈的对比,一个残酷的闭环。

结语

回看应鹏的一生,很难简单地用“对”或“错”来评判,他似乎是主动选择了这样一种献祭式的人格,并用尽一生去忠实地扮演它。

他坚信摇滚与酒的绑定,并用自己的巅峰证明了这种结合的爆发力,他也用自己的死亡,证明了这种绑定的毁灭性,他为自己的信条付出了所有,包括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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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悲剧并非孤例,在艺术史上,那些追求极致表达的创作者,似乎总在燃烧自我与维系生命之间走着钢丝,应鹏的个案,再次将这个难题血淋淋地摆在我们面前。

在他作品的评论区至今仍有歌迷在悼念,感谢他留下的那些充满力量的音乐,艺术的价值得以存留,而创造艺术的生命却已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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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个艺术家而言,燃烧的激情和生命的长久,究竟是否存在一条可以通行的窄路?这或许是应鹏用他的死亡,留给世人的最后一声嘶吼与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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