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的威尼斯电影节，华人演员含量不低，之前写过的辛芷蕾、舒淇，都在此次电影节惊艳亮相。
作为华语影坛获奖最多的男演员，这等国际电影节当然少不了梁朝伟。
虽然这次梁朝伟本人没获奖，但是他的新作《寂静的朋友》获得了第82届威尼斯电影节费比西影评人奖，电影的女主角获得了最佳新演员奖。
这些奖项，足以让这部影片获得大量关注。
这不，在香港，《寂静的朋友》发布会上，记者们就将镜头对准了梁朝伟，采访他再次全裸出镜作何感想。
梁朝伟的回答让人感慨，你伟仔还是你伟仔。
他说：“《色·戒》都拍了，哪还劲得过《色·戒》。”
言下之意，巅峰都已挑战过，其余皆是风轻云淡。
云淡风轻的背后，其实是18年前那场席卷华语影坛的舆论风暴的余波。
我们都知道，当年的《色·戒》因为尺度太大，一度被当成是三级片。
主角梁朝伟和汤唯都受到了巨大的影响，甚至汤唯一度被封杀。
艺术尺度与道德边界的论争，成了电影史上难以揭过的一幕。
直至今天，这也是媒体采访的重点。
《色·戒》里一场关键亲密戏，导演为捕捉角色最原始的情感张力，清空现场，仅留梁朝伟、汤唯与摄影师。
镜头下，易先生如猛兽般撕开王佳芝的旗袍，挣扎的喘息与汗珠在特写中纤毫毕现，这场戏最终成为电影的灵魂。
影片上映后，关于“是否假戏真做”的猜测甚嚣尘上，甚至传闻汤唯当时的未婚夫田雨在观看未删减版后提出分手。
但掩盖在舆论背后的，是《色·戒》的艺术成就。
《色·戒》改编自张爱玲的同名小说。
看过原著就会知道，这部小说在张爱玲的众多作品中不值一提。
但为何后来人人都知道《色·戒》，恰恰是因为李安成就了《色·戒》。
张爱玲从一个女性的角度把王佳芝刻画的细腻生动，李安则从男性的角度来诠释张爱玲的这部作品。
小说中瘦瘦小小的“鼠相”的易先生自私且冷漠，在电影中的梁朝伟却是帅气并且有些深情的形象。
很多人看完电影讨论的问题几乎都是易先生到底爱不爱王佳芝，电影中王佳芝也是更早开始思考自己对易先生的感情。
李安对于两人情感的处理更加细腻，更让人对王佳芝的爱情感到遗憾，而不仅仅是张爱玲小说里的那种“苍凉”。
这才使得张爱玲这部有些粗糙的小说一举闻名。
日后，我们提起易先生，脑海里是梁朝伟的形象，提起王佳芝，便是汤唯的容貌。
提起《色戒》，我们首先想到的是李安，而不是张爱玲。
同样是全裸出境，梁朝伟的新片不同于《色戒》。
梁朝伟在《寂静的朋友》中饰演的是一个神经科学家，影片中有一个长达30秒的全裸镜头，是人和一棵200年的银杏树站在一起，展现角色与自然的共生关系。
这样的画面不能说与情欲全无关系，其实是在“情欲”的内涵里更深了一步。
“情欲”本身就是与生死密切相关。
“性爱”源自于动物的繁殖本能，“情欲”的高潮往往被认为是一种“死”状态。（这话不是我发明的，是法国思想家巴代伊说的。）
而裸体又是一种“敞开”的状态，是一种与自然“沟通”的状态。展示出个人超脱自我局限，追求生命连贯性的可能。
（影片我还没看过，上边这一段是我根据影片的立意随便扯的，无意拔高演员的艺术贡献。）
一直以来，国内的语境对这种艺术“献身”争议比较大，但在外国哲学家的话语体系中，早已承认了“情欲”的价值所在。
所以，更容易承认梁朝伟这种行为是为艺术献身，而不是不道德的。
同样，在新电影里全裸出镜也凸显了一个演员对艺术的热爱，将身体纯粹视为角色表达的工具。
如果你要问一具63岁的男性身体有什么好看的？
我只能说，岁月不可能不在某个人身上留下痕迹，它或许不再年轻、不再紧致，但能呈现出一种自然原始的状态。
至于影片到底如何，还是等上映再评价吧，当下只是感慨梁朝伟作为演员的信念感如此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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