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来无事,说个有意思的故事。
有个木匠,四十多岁了还是光棍一条,突然娶了个十八岁的如花美眷——这是什么概念?
相当于一个开夏利的中年大叔,突然被奔驰车模倒追了。
问题来了:天上真的会掉馅饼吗?
说起来,这事还得从清朝康熙年间的开封府说起。
西街有个木匠张宇峰,在当地那可是响当当的「活鲁班」。
这人平时穿得跟要饭的似的,粗布衣裳洗得发白,脚上一双草鞋,往人堆里一扎,妥妥的屌丝相。但就这么个其貌不扬的家伙,十里八乡的富豪大户都得排队请他干活。
为啥?手艺好呗。
有好事的邻居掰着指头一算,好家伙,这厮一年少说也能赚个一百两银子。按现在的汇率,那妥妥的是年入百万的技术大拿。
可奇怪的是,张宇峰住的还是祖传的破房子,吃的是粗茶淡饭,穿的衣裳补丁摞补丁,连个媳妇都没讨上。
钱都哪儿去了?
都换成银票藏起来了。这家伙就是个「闷声发大财」的主儿,任谁问都不肯透露半分家底。
更邪乎的是,坊间传说他有个祖传墨斗,那可是个宝贝疙瘩。墨线这么一打,木料自己就「咔嚓咔嚓」分开了,表面光滑如镜,连刨子都省了。
可这墨斗,谁都没见过真面目。
张宇峰从不收徒弟,生怕有人是冲着传说中的墨斗来的。唯独十六岁的李瑞泽是个例外——这孩子的父亲早年救过张宇峰的命,这份恩情,张宇峰记了一辈子。
这日,张宇峰突然病倒了,在床上躺了好几天。
邻里乡亲们见他孤家寡人一个,纷纷劝道:「宇峰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媳妇照顾你了!」
话听多了,张宇峰心里也动了念头。
消息传出去,媒婆们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踩着门槛儿往张宇峰家跑。可不是张宇峰看不上人家姑娘,就是人家姑娘嫌弃他年纪大、家徒四壁。
张宇峰正犯愁呢,突然有个媒婆风风火火跑来,脸上笑开了花:
「哎哟张师傅,我给您寻着个好姻缘!城东有个姑娘叫林满清,年方十八,长得那叫一个如花似玉!更难得的是,她听说了您的事儿,竟然点头愿意嫁!」
张宇峰一听就皱眉了:「人家才十八,为啥要嫁给我这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男人?这里头怕不是有啥蹊跷?」
一旁的李瑞泽也觉得不对劲:「师傅,这事儿确实奇怪。十八岁的大姑娘,咋能一直没婆家?您可得打听清楚!」
媒婆赶忙解释:「这姑娘之前定过亲,谁知道那男人没福气,成亲没几天就突然病死了。男方家说姑娘克夫,这话传出去,才没人敢娶。」
张宇峰听了,虽然心里还有疑虑,但想着自己这条件,能娶到这样的姑娘,也算是天大的福气了。
一见林满清,张宇峰顿时眼前一亮。
这姑娘果然生得标致:柳叶眉、杏核眼、樱桃小嘴,妥妥的古装美女。林满清见张宇峰虽然年纪大些,但为人老实,又有一门好手艺,想着能有个依靠,也就爽快地答应了。
没过多久,一顶花轿热热闹闹地把林满清抬进了张宇峰家。
洞房花烛夜,张宇峰看着红盖头下的林满清,心里美滋滋的,只道是自己终于有了个家。
成亲第二天,张宇峰就接到了城里赵员外的活计,得干七天才能完工。张宇峰舍不得新婚妻子,但又不好推掉生意,只好带着李瑞泽,满心不舍地去了赵员外家。
七天后回到家,「小别胜新婚」,夫妻俩自是一番亲昵。
第二日,乡下孙财主又派人来请张宇峰修房子。张宇峰心疼妻子,想着刚成亲就让她独守空房,心里过意不去,便对李瑞泽说:「瑞泽,你去孙财主家吧,我在家陪陪你师娘。」
林满清赶忙摆手:「不用不用,你去吧!我一个人在家能行,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张宇峰见林满清这么懂事,心里乐开了花,当下掏出五十两银子递给她:「你一个人在家,想吃啥就买啥,别舍不得花钱!我赚银子,不就是给你花的嘛!」
当晚,林满清像只温顺的小猫,依偎在张宇峰怀里,娇滴滴地说:
「雨峰,我听人家说,你有个祖传墨斗,厉害得很,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呢,你就拿出来让我瞧瞧呗!」
张宇峰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别听别人瞎咧咧,那都是些没影儿的传言。要有那宝贝,我还能天天累死累活地干活?」
林满清不依,扭动着身子撒娇:「雨峰,现在咱俩是夫妻,就该同心同德。我还听人说,你攒了好多好多银子,你到底有多少银子,我现在是你媳妇,有权知道吧?」
张宇峰叹了口气:「满清,我的确赚了些银子,但具体有多少,以后我会慢慢告诉你。这世道人心复杂,有钱也不能张扬。」
林满清点点头:「你说得对,咱不能露富,更不能让人知道咱家有那传说中的墨斗。」
第二天,张宇峰和李瑞泽还是去了乡下。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一去,就是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到了第三天,张宇峰对李瑞泽说:「出来三天了,也不知道你师娘一个人在家咋样。我这腿疼得厉害,你今晚回家看看她,顺便把那个小木工撮子带来。」
李瑞泽吃过晚饭,急匆匆往家赶。到了师傅家门口,天已经黑透了。
他敲了敲门,过了好一会儿,里面传来林满清的声音:「谁呀?」
「师娘,是我,瑞泽。」
门开了,林满清穿着睡衣,头发有些凌乱:「这么晚了回来干啥?你师傅呢?」
「师傅不放心你,让我回来看看。我还得找小木工撮子,明天带去干活用。」
林满清站在门口,挡住了去路:「我一个大活人,有啥不放心的。太晚了,男女有别,你明天早上再来拿!」
李瑞泽觉得有道理,便转身回家了。
第二天一大早,李瑞泽刚到师傅家门口,就碰见了邻居王大爷。
王大爷神神秘秘地把他拉到一边:「瑞泽啊,你师傅家昨晚怕是进贼了!我昨晚打牌回来,看见一个黑影翻墙进了你师傅家院子!」
李瑞泽心里一惊:「不会吧,我昨晚还回来过,没发现啥异常啊。」
「说不定是你走了之后才来的,你快去瞧瞧!」
李瑞泽敲门进去,林满清装模作样地在屋里转了一圈,然后惊叫一声:「哎呀!你师傅打的那只木桶不见了!肯定是被贼偷走了!」
李瑞泽心想,一只木桶而已,丢了就丢了,只要人没事就好。他安慰了师娘几句,拿了木工撮子,匆匆赶往乡下。
几天后,张宇峰和李瑞泽干完活回到家。张宇峰迫不及待地和林满清腻在一起,把相思之苦都化作了温柔乡中的缠绵。
缠绵过后,林满清依偎在张宇峰怀里:「雨峰,我跟你说件事儿,你可得答应我。我有个远房表哥,叫赵轩宇,也是个木匠。他早就听说了你的大名,特别想跟着你学。你就收下他吧!」
张宇峰皱了皱眉:「我向来不收徒弟……」
「雨峰,他是我表哥,又不是外人。你就当帮帮我!」
张宇峰经不住林满清的软磨硬泡,心想都是一家人,也不好驳了妻子的面子,便点头答应了。
没过几天,赵轩宇就来了。
他二十来岁,生得一表人才,见了张宇峰,「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师傅!久仰您的大名,今日终于能拜在您门下,是我赵轩宇的福气!」
张宇峰赶忙把他扶起来:「你是满清的表哥,拜师仪式就免了,以后好好学手艺就行。」
赵轩宇又转向李瑞泽:「瑞泽兄弟,虽然我比你年轻,但我是你师娘的表哥,你可得叫我师叔。」
赵轩宇来了之后,表现得十分勤快。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打扫院子,还帮着师娘做饭。干活的时候虚心请教,晚上不管多累,都要给张宇峰端茶倒水、洗脚捶背。
张宇峰对这个徒弟越来越满意。
转眼,张宇峰和林满清成亲已经半年了,可林满清的肚子却一点动静都没有。邻居李福顺忍不住说:「雨峰啊,这都半年了,满清咋还没怀上?你也别光顾着赚钱,多在家陪陪媳妇!」
张宇峰叹了口气:「我也纳闷呢……」
又过了三个月,林满清还是没怀孕。张宇峰这下坐不住了,整日愁眉苦脸。
赵轩宇见状,对张宇峰说:「师傅,我听说离这儿二十里地有个青龙观,观里的道长医术高明,专治不孕不育。不如让师娘去那儿瞧瞧?」
张宇峰正没主意,听了这话如获至宝:「好!就依你说的办!」
碰巧开封府知府派人来请张宇峰打家具,这事儿推脱不得。张宇峰对赵轩宇说:「我和瑞泽去知府家干活,你陪满清去青龙观。」
赵轩宇拍着胸脯保证:「师傅您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师娘!」
两人在青龙观待了一天就回来了。赵轩宇见到张宇峰,赶忙汇报:「师傅,道长给师娘号了脉,说她是阴脉不通,使了些法子给打通了。道长说,师娘很快就能怀上!」
张宇峰听了,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
接下来的日子,没有大活计,都是些零零碎碎的修修补补。李瑞泽和赵轩宇两人就能应付,张宇峰便留在家里陪林满清。
可奇怪的是,这几天夜夜相守,张宇峰却感觉身子越来越虚。一天早上起床,他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赵轩宇见状,赶忙说:「师娘,师傅这是身子太虚了。我在集市上买了颗百年人参,您赶紧熬成汤给师傅补补。」
说来也怪,喝完人参汤,张宇峰顿时觉得浑身发热,精气神也恢复了不少。
一个月后,林满清喜滋滋地对张宇峰说:「雨峰,我有喜了!你要当爹了!」
张宇峰一听,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可没过几天,张宇峰却突然一病不起,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赵轩宇请了好几个大夫来看,都束手无策。
李瑞泽因为接了钱员外家的活计,不得不离开师傅身边。临走前,他紧紧握着赵轩宇的手:「师叔,师傅就托付给你和师娘了,务必尽心照料。」
赵轩宇红着眼圈,重重地点头:「放心去吧,有我守着,定不让师傅受半分委屈。」
钱员外家的活计繁重,李瑞泽每日天不亮就开工,直到月上中天才能歇手。第七日傍晚,活计终于完工,他顾不上吃饭,揣着工钱就往家赶。
还未到家门口,就见邻居王婶神色慌张地跑来:「瑞泽啊,快去看看吧!你师傅家今天一整天都门窗紧闭,一点动静都没有!」
李瑞泽心头一紧,加快脚步跑到师傅家。天色未暗,可大门却从里面闩得死死的。
他敲了许久,无人应答。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李瑞泽绕到后院,翻墙而入。他轻手轻脚走到师傅房门前,透过门缝看去,张宇峰静静地躺在床上,胸口微微起伏,似在昏睡。
刚要松一口气,却听见隔壁林满清的房间传来细碎的说话声。
李瑞泽猫着腰,悄悄靠近,将耳朵贴在窗纸上。
「那老东西还剩半口气,等今晚过后……」是赵轩宇阴冷的声音。
「哼,想让我给他生孩子?做梦!多亏那避孕药,不然这戏还真不好演。」林满清嗤笑,「不过那一千多两银票都在我手里,倒是痛快!只是那墨斗,他死活不肯说……」
李瑞泽只觉五雷轰顶,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原来一切都是阴谋!林满清克夫是假,谋财害命是真;赵轩宇拜师学艺是假,觊觎墨斗和钱财是真!
他强压下心中怒火,从怀中摸出在药铺买的迷香。轻轻捅破窗纸,将竹筒对准缝隙,用力一吹。
屋内的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
李瑞泽不敢耽搁,飞奔到师傅房间,从枕头下摸出那个从未示人的小墨斗——这是师傅病重前偷偷交给他的,只说「关键时刻用得上」。
随后,他翻墙而出,直奔开封府衙。
不多时,他带着一群捕快返回。
「哐当」一声,捕快踹开房门。
屋内弥漫着迷香的烟雾,赵轩宇和林满清赤身裸体躺在床上,昏睡不醒。
李瑞泽举起墨斗,口中念起师傅教过的口诀,墨线如灵蛇般飞射而出,将两人紧紧捆住。
赵轩宇和林满清被冷水泼醒,见到满屋捕快,顿时面如土色。
在开封府大堂上,面对严刑拷打,两人很快招供了。
原来,他们本就是一对奸夫淫妇。林满清与前夫成亲前,就和赵轩宇勾搭成奸。为了钱财,他们合谋害死前夫,骗取了一百两彩礼。
后来听闻张宇峰有钱有宝,便设下圈套,让林满清嫁入张家。所谓的「避子散」、青龙观求医,都是为了拖垮张宇峰,好夺取财物。
那青龙观道长,也因收受钱财、传授害人邪术,被判处十年牢狱。
张宇峰在名医的精心调理下,渐渐苏醒。得知真相后,他老泪纵横,握着李瑞泽的手哽咽道:「瑞泽,若不是你,为师这条老命就交代了……」
康复后的张宇峰,在李瑞泽的操持下,娶了邻村一位本分的寡妇。
一年后,寡妇诞下一子,张宇峰给孩子取名「念恩」,寓意不忘李瑞泽救命之恩。
李瑞泽也娶了一位乡下姑娘。姑娘虽相貌普通,却贤良淑德,两人婚后生下一男二女,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师徒二人将祖传墨斗深深埋入后院,从此不再提起。
只是偶尔夜深人静,开封府的老人们还会说起那个传说——西街有个木匠,他的墨斗能通神,只是这宝贝,只帮好人,不助奸邪。
这故事告诉我们: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情。
当一个十八岁的美女主动倒追一个四十多岁的糙汉子时,要么她瞎了眼,要么你要倒霉了。
在这个金钱至上的世界里,真正的师徒情义和朴素的道德良知,永远比黄金更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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