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很多跳广场舞的城市退休大妈来说,200块或许只是一顿饭。
然而,对1.8亿农村老人而言,这常常就是他们“整月的现金流”。它要对冲随年龄而急剧上升的医疗支出,也要覆盖每天的油盐酱醋。
更刺痛的是,很多农村老人明明为国家工业化和城镇化付出过沉重代价,却在暮年被轻描淡写地以“没缴社保”一句抹去。
提高农村基础养老金,不是施舍,而是清偿。
农村老人微薄的养老金,根本难以覆盖“最低有尊严的生活”。
全国8成农村老人每个月只能领200块养老金,这在城市里,仅仅是一瓶化妆水的价格,却要支撑农村老人一个月的基本生存和社交支出。
所以农村老人高龄劳动,是常态。
70岁以上仍有约七成老人务农,80岁以上仍有成在劳作。这不是“自愿延迟退休”,而是收入缺口的被迫兜底。
农村老人,是沉默的大多数,他们曾经撑起了中国工业化的底座,他们为共和国做出过很大的贡献和牺牲。
农业税时代,农村老人有三重付出。
首先是公粮与“剪刀差”:1950—1978年间,农村通过价格剪刀差向工业输送巨量积累,合计约5100亿元;
河南老人回忆,交公粮时上缴优质粮、自家吃粗粮,这不是“勤俭美德”的浪漫,而是负担分配的现实。
其次是义务工,累计3000亿个工日,折算约3万亿元的社会性投入,建成8.6万座水库等基础设施,今日仍在发挥效用。
山东老人说,为修黄河大堤,农民无偿义务工三个月,劳力从土地转移到公共工程。
第三是土地征收,1987—2020年征地约5000万亩,补偿往往远低于实际市场价值。
比如说浙江一个农户,3亩地补偿8.4万,几年后相邻地块拍卖价900万,土地增值收益缺乏共享机制。
农村老人养老金问题,是能力问题还是意愿问题?
从国家财力来说,完全足够。
2023年中国社保与就业支出3.6万亿元,只要新增3000亿元的财政性补贴,即可把农村养老金抬升一个台阶,达到600–800元。
所以这只是一个认识问题,有人说,农村人没交社保,所以不能享受待遇。
这忽视了农业税时代的系统性贡献、义务工与土地要素让渡,这些都是非现金形式的公共供给投入。
解决办法很简单。
拿出国家财力的1%,把农村养老补贴上调3000亿,并且优先下沉到七十岁以上、重病独居、低保特困老人。
以“底部优先”为原则,可以先覆盖约6000万困难老人,每人每月定向增发400元,做到“先托底,再普惠”。
1.8亿农村老人不是抽象数字,他们有名字、有病历、有收成。他们用青春和土地为国家换来了工业化的天际线与高铁网,如今我们只需要用制度把感恩落成现金、用现金换成服务。
提高农村基础养老金,不是施舍,而是偿还历史债务;不是权宜之计,而是现代文明的底线逻辑。当这笔“历史账”真正结清,我们才有资格谈“共同富裕”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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