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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大 何

一边是游客惊呼国庆假期酒店价格疯涨,一边是民宿、酒店哭喊今年滑铁卢。

数据上看,出游人次和总的花费都得到了大规模上涨,一派繁荣景象,

但人均花费却没有怎么上涨,游客的消费结构和品质追求,已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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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文旅部的官宣数据显示:

2024年,国庆七天全国共接待国内游客7.65亿人次,实现国内旅游收入7008.17亿元,人均消费916元。

2025年,国庆中秋假日8天,全国国内出游8.88亿人次,国内出游总花费8090.06亿元,人均消费911元。

算下来,与2024年相比,2025年国庆长假的出游人数增加了1.23亿人,但人均消费却不增反降(今年还比去年多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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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人想起了一个旧数据,大唐不夜城去年上半年吸引了4244万次人流,人均消费却只有1.5元,纯利润亏损高达1.5-1.8亿。

今年十一假期有一个值得关注的新动态,很多去旅游的年轻人面对暴涨的酒店价格,选择在街边搭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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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年是特种兵旅游,在火车上过夜,现在直接演变成荒野求生,睡马路牙子(主要今年天气国庆天气热,夜里也不冷)。

不得不让人感慨,年轻真好。

另一个新闻热度很高的就是国庆期间的电影票房了。

据猫眼专业版数据,2025年国庆档(含预售)票房达到18.35亿,观影人次突破5000万,观影场次达到364.7万,平均票价为36.6元。

值得关注的是,观影场次刷新了历年国庆档的最高记录(可见上座率实在感人),平均票价却创下了2019年以来的最低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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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是票房水平在节日多一天的情况下,却连去年还比不上,更不要说对比最高点2019年的44亿,比腰斩还更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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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假期的消费数据,数据实在是有点“超出预期”。

以前可能是“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来都来了),必须吃好喝好玩好”,

现在更像是出去玩可以,想让多花钱不行,态度很直接。

我们看到,越来越多的人愿意走出去,哪怕是去消费水平更低的四线城市、县城乡村,这说明消费的广度在拓展,参与的人群在扩大。

但同时,每个人在单次消费上的投入却更加谨慎,追求极致的性价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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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像一个家庭主妇,以前可能偶尔会买件奢侈品犒劳自己,现在则更倾向于把钱花在刀刃上,买更多物美价廉的日用品,让全家都能受益。

这种转变的背后,仅仅是经济下行压力吗?

我觉得不尽然,在我看来,现在的老百姓就像被两座大山压着。

一座山叫“收入焦虑”。

经济不像以前那么猛了,钱袋子瘪下去的速度比鼓起来的速度快。

另外那座山叫“资产缩水”。

前几年大家咬着牙上的车——房地产,这几年的软着陆,就像夏侯惇看路易十六——一眼望不到头。

你手里的房子不值钱了,可欠银行的贷款一分都不能少。

这就叫“资产负债表衰退”,说人话就是:一夜之间,感觉自己从“富翁”变成了“负翁”。

这两座大山一夹击,结果可想而知:消费彻底拉胯了。

其实从口罩结束之后,我们所期待的“报复性消费”并未如期而至,这其实是一个关键的信号,它告诉我们,问题的核心已经悄然从生产端滑向了需求端。

当人们开始优先修复自己的资产负债表,而非打开钱包消费时,所谓的“有效需求不足”便不再是经济学课本里的一个概念,而是我们每个人都能切身感受到的现实。

这种需求的疲软,在国内旅游市场上表现得尤为拧巴和深刻。

一方面,集中的“黄金周”假期将海量人流压缩在同一时空,导致本应是放松身心的旅途,变成了拥挤、嘈杂、体验感极差的“大迁徙”。

另一方面,这种短期内爆发的脉冲式需求,必然导致机票、酒店价格的飞涨。

许多旅游目的地的经营者,心态也变成了“一年成败在此一举”,服务的质量自然让位于短期利润的最大化。

这些看似分散的现象——游客的疲惫、商家的短视、市场的畸形——其实都指向了同一个根源:我们真正拥有的、可自由支配的闲暇时间,实在太少了。

试想一下,如果每个人都拥有足够且可以灵活支配的年假,那么“黄金周”就不再是唯一的选择。

人们可以错峰出行,享受更高质量的旅行;

旅游业者也能将生意平摊到全年,形成更健康的商业模式,而不是被迫在几天内“磨刀霍霍”。

同样,如果平日的闲暇足够,那种“被憋坏了”的补偿性出游冲动也会大大减弱,黄金周的人流爆炸自然得以缓解。

当然,我们能理解“调休”和“黄金周”这种制度设计的初衷。

它试图在不影响整体生产节奏的前提下,创造出一个集中的消费窗口,似乎是一个两全其美的精巧设计。

然而,近来的数据却揭示了一个尴尬的趋势,这种设计的效用正在递减。

人们确实走出去了,但钱包却捂得更紧了。出游成了“打卡”,而非消费。

当下的困境是,刺激生产的老路已经走不通,而调整收入分配又是一个需要长期努力的系统工程,至于直接发钱来刺激需求,又总被“不养懒汉”的论调所否定。

那么,在这些“不能”和“不做”之间,是否还存在一个更简单、更人性化的选项:让我们多一些真正的假期?

说实话,我以前一直都弄不明白,以中国人的勤劳程度,就真的,不打折不领券,多放几天假,到底会让经济生产降低多少呢?

后来我想明白了,其实中国人就从来没有过假期,放假只不过是换一种形式的生产。

假日经济的概念早已深入人心,每次长假过后,各地都会晒出“战绩”,公布接待了多少游客,实现了多少亿的旅游收入。

休闲本身,以及休闲所必然带来的消费,仍然像是对待“吃草挤奶的牛”一样,将其视为一项任务,将游客视为工人,将旅游收入视为产量,仍在不停地榨取。

只是忘了牛也需要悠闲地吃草。

这种思维模式,是我们过去几十年发展路径上形成的强大惯性。

我们习惯于相信生产可以解决一切,甚至有人相信通过超量生产能够战胜经济规律。

这就像我们文化中一种典型的亲子关系:父母总见不得孩子闲着。

即便是在休息玩耍,也希望你“玩出点意义来”——要么在路上听英语,要么回来后写个日记。

我们内心深处,有一种对“虚度”的恐惧。

然而,无论是个人成长还是宏观经济,经验似乎都在告诉我们同一个道理:

越是害怕浪费时间,越是容易在焦虑和低效中,真正地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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