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徵老县城消失的庙宇
©作者 崔晓极
古徵庙宇随岁月没入尘烟,唯宝塔凌霄、乐楼凝霜;那些藏在香火与传说里的文脉,仍牵着澄城的根与 “精进” 的魂。 ——题记
澄城目下的县城,是在渭北台塬古徵旧城脱胎出来崛起的新城。当你漫步在熙熙攘攘街头,随处会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时代气息。抬眼望去,城中孤单高耸的宝塔,城西独居稳坐的乐楼,它们突增了当今县城的历史沧桑。笔者异想天开,假如无论精进寺和城隍庙完整存在,抑或是原有的其它庙宇哪怕能部分的保留,那一定会增添这座县城的历史厚度,亦能够很好地传承和彰显本土民间传统民俗文化。这里既提到庙宇了,我们就得从开放的视角去认识,庙宇是民间信仰的载体,承载着民族精神记忆,也是民间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所以,跡忆古徵旧城庙宇还是值得的。从先辈人传述口中听得,也从志书少得可怜的记载中看到,古徵旧城内外曾经先后有过二十多座寺、观、庙、祠、宫、堂、院等各类庙宇,涵盖了儒、释、道三大民族传统宗教。
(一)
“村村皆有庙,无庙不成村,有村必有庙”,旧时中国城乡民间信仰场所主体就是村庙。古徵旧县城的街道巷子,实质上就是城墙围着的村子,家家还是靠种田生活,仍遵享着农耕文明,那就是说大堡子建村庙即是必当然的了。久远的难以说清,清末至民国时期,古徵旧城的城墙里还遗存四座古庙。城里有一座“文庙”和一座“武庙”;又在南城墙里修了座慈悲菩萨堂,靠北城墙里蹾了座荡魔天尊之所。
“文庙”是指孔庙了,它设在旧城东北隅北门内街左侧,即当今新华书店旧门市部和城关一小地址上,有史记载为清道光九年修建。入孔庙先得进按尊孔礼制修建成的棂星门和戟门,然后孔庙门内曾设孝子祠、学宫、节妇祠、乡贤祠、启圣祠,庙内核心建筑大成殿上,供奉着“至圣先师孔子牌位”。孔庙和其东侧原有的玉泉书院连在一起,规模宏大,庄严肃穆,孔庙乃整个古城内首屈一指的建筑群。这是古澄人崇尚文化的象征,是尊孔崇儒的体现。孔庙约是在民国时期体面地遁世了,庆幸的是孔庙那块福地,连同书院旧址一直被学校续用。学校继承了先祖遗愿,传承了文脉,亦发扬光大写出了新篇。在这里曾经设立的澄城中学、澄城小学、城关一小在不同的历史时期都创造了辉煌业绩。
旧县城另一组显眼壮观的建筑群当属“武庙”了。这是供奉关圣帝君的庙宇,其在旧城城关东南隅。因为有了这座“老爷庙”,其所在巷子也被称为老爷庙巷了。老爷庙内有两座戏楼和正殿、南大殿、牌楼、钟鼓楼、启圣祠,庙里在民国时期曾还留一位香火道人。自汉代以后,历代帝王不断册封神化关羽,明清时期“关帝庙”还被列入国家祀典,清代更确立了全国府县立武庙致祭的制度。故此推测县城的武圣庙大约是清代修建。虽然有帝王朝命原因,但是,古徵县城能在县城白菜心地段,用心尽力地修起一组开阔可观的“武圣关帝庙”,那就证明当时的古澄人乐意把“关帝圣君”作为道德楷模和精神寄托,甘愿用“忠孝仁义”塑造道德价值观。事实上“澄城老哥”品质内涵的诚实信用,还真是和关公忠义文化是和谐相通。这座“老爷庙”在民国时期就破败了。老爷庙巷至少有两户杨姓群众曾住在庙内大祠堂熬过了困难的时光。解放后澄城县委、县武装部在内办公直至上世纪六十年代底。后来庙院南半部成了县印刷厂,北半部为县国税局办公地址。武庙威严的牌楼和钟鼓楼于1962年迁到城南烈士陵园了。
据推测约在明代中后期,古徵城里北城墙下的县署东邻建起了“真武祖师庙”。真武是道教神仙中赫赫有名的尊神,亦是北方守护之神。古徵人为真武塑身建庙而顶礼膜拜,是请来真武来当古徵“城防司令”的,祈求其保卫县城安全和为民众消灾除祸。祖师庙本比不上“文庙”和“武庙”的规模,然开始时也是一个庙院,因为其香火旺盛,庙院内移来住上了居民,便成了“祖师庙巷”。祖师庙庙堂存续时间很长,后来上世纪六十年代初先搬掉了神像,六十年代末连庙堂建筑也被拆除干净了。祖师庙没有留下遗跡和相关遗产。
从孔庙移步直穿张家巷到陈家巷尽头,在紧靠南城墙里的位置上建有一座“观音堂”。这个寺堂很小,推测县城“文庙”和“武庙”是由官方推动主持修建的。“真武庙”至少也有官方介入,它们才会有那样大的规模。“观音堂”纯属民间乏力小众推动而为。上世纪五十年代初,笔者年幼时常因故常去陈家巷,每去必经“观音堂”门口。记得寺堂为孤零零的独体建筑,坐南朝北,南面背靠南城墙,北面直望张家巷,大概也就二十多平米的破屋烂房。那时“憨大”,真不懂也无心弄清它是什么庙住着什么神。曾经好奇地进过寺堂,当第一次怯生生推开半扇门,但见四面无窗,光线昏暗。大堂中间的塑像陈旧斑驳,满身灰尘 ,后来臆想那应是观音菩萨莲坐那里。那次踏进“观音堂”,惊异的是竟有衣服烂褛的老妇人带着一家人蜗居堂庭。事后弄清楚,这位老妇人带着的儿子名叫囗袋、布袋,两个女儿分别叫黑女和白女,是颠沛流离地从河南逃难而来,儿子口袋腿还重度残疾,柱着拐棍。她们扎进寺堂,天天围着“观音”艰难度日。后来有人传言说,观音菩萨发慈悲救赎了她们。其实真像是,她们全家在破庙硬撑持了几十年,陈家巷百姓怜悯帮助她们,被所在的老爷庙巷生产队收留后,得到政府体衅和关怀,她们才得以安居乐业,日子攀升。“观音堂”虽狭小简陋,却是弱势民众聚合财力建的精神寄托场所,他们请来观世音菩萨救苦救难,普渡众生、指点迷津。根据乾隆版《澄城县志》上的县城平面图,此“观音堂”至少为清代所建,上世纪六十年代前庙宇建筑物拆了。1973年旧城改造工程拉开序幕,从张家巷向南贯通的第一条大街,实际上就是打开了陈家巷“观音堂”阻挡的关口,才拉通了南北。从那之后寺堂半点痕迹也没有了。
城内的庙都有庙会的,总起来说,它们是阴历四月初八、六月廿三、九月十三、十月初十、十月十五日,唯九月十三庙会最为热闹,有争议的是,有流传这个古会最早是路家祠堂的集会,也许两会重合吧。
(二)
说起老县城城墙外的庙宇,很有意思的是,县城人很早就把城外有代表性的庙宇名字,作为了方位的指代称谓。如,把东关外叫“东寺”,把南关外叫“救郎庙”,西门外称“瘟神洞”,北门外则称作“北庙”。先说东门外被称“东寺”,就是因城东有“精进寺”。记载称“精进寺”属唐肃宗时的建筑,而在宋代和清代都进行过大的复修,要紧的是寺院清末尚在。据说佛寺民初时期才被毁于兵燹,可幸的是寺内耸立的佛塔单单存活下来真的成了宝塔。宝塔身高挺拔,从建筑学的角度看,高大的比例必适配壮阔,寺院因此据说占地在十亩以上;又从唐代寺院建筑通常必须遵循的佛教规制来说,“精进寺”内应该有山门、天王殿、大雄宝殿、藏经楼、方丈室、僧舍等建筑,寺院内所有建筑以围绕正殿这个核心而布局。据此,可以断想当年“精进寺”建筑雄壮宏伟,富丽堂皇。最早的县志也记载了有人写赞美精进寺的诗歌。元代将军郭思德回故乡合阳路过澄城时,曾游览精进寺,观景生情,写了首《过精进寺》的诗,诗中尽显寺院的壮美和气势:“离离禾黍起秋风,马踏晴川气最雄。武帝水深没汉鼎,肃宗寺古坠唐钟。满天秀色梁山麓,一代清流洛水浓。前去西洲望不远,寨烟连草有寒峰。”明清时代,东关外东寺北侧还有过“龙王庙”、“药王庙”。那年月有乡民到东关上庙敬神的,有信众去寺院拜佛的,更有群众赶庙会凑热闹的,有流传说东关阴历二月初二和初三龙抬头庙会和六月十三的庙会期间,人潮如涌,摩肩擦踵,构成了东关迎春和报赛风景图。
精进寺的晨钟暮鼓、青灯古佛连同寺院消失至少在百年以上,而它的遗存“精进寺塔”却傲然屹立,栉风沐雨、独领风骚约1270年。而今这座佛塔被刊载于《中国旅游名胜辞典》,还成了国务院公布的第六批全国重点文物。近年来县上有关部门为改变精进寺塔周围环境,还是大有成效的。既然精进寺塔被作为爱国主义教育基地,还被作为经典文物的旅游景点,那还得有方式和方法,也或利用新技术手段,使文物“活起来”。当观众或游人到现场立马就能听到和感受到:“精进寺”曾经的存在和辉煌;宝塔建造时神话传说;几次翻修保护宝塔时的经历和重大文物发现;宝塔独有建筑的构造、风格和地位;宝塔的历史文物价值。这些难得的文物信息,虽都能查到资料,哪有亲历现场直观宝塔“诉说”的宣传推介效果更佳?人们也期待着文物干巴巴地站着的尴尬场景能有所改观。
南关外曾经有一座“救郎庙”,又称“奕应侯庙”。庙址在原宋家槐院东面,建国初曾作过最早的澄城汽车站,后来长期为城郊人民公社、城郊乡政府所在地,也就是当今的原物资局院内。这座庙是南关外较大的古庙,它的兴建和历史上的赵氏孤儿事件紧密相关。事件发生地在韩城,韩城等地建有“救郎庙”,那是为了纪念春秋时期晋国“赵氏孤儿”事件中的忠义之士。古徵和韩城相距很近,也是韩地文化的传播和交流区,作为“舍生取义”的文化认同,推测约明代后期古徵就在此建有了“救郎庙”。当地群众又把此庙作为求雨祈福消灾的场所,据说也曾香火缭绕。这里阴历七月十五和七月廿一的救郎庙会同样热闹非凡。
南关仅次于“救郎庙”的也还有一座“观音堂”。这座观音堂坐落在南关叫做“新城”自然村西侧的沟沿上,它比城内陈家巷那座观音堂规模要大点,城内的寺堂是单体独室,这里却曾是三几个连体室窑洞建筑,室内塑有好几尊佛像。据说,明末它已经存在,清末破败,民国时期坍塌,当今还能看到其留下来的破土残墙。除这两座庙宇和寺堂之外,南关外至少有过杨公祠、魏公祠、路家祠堂等三座祠堂,这些都是祭祖活动的产物。“杨公祠”是全国各地为纪念杨姓历史人物而自己建的祠堂,古徵民间究竟为哪位忠臣良将建的祠堂,已难以考证。“魏公祠”应该是纪念魏徵家族在县城建的祠堂。此祠堂位于南关金沙关附近,和路家祠堂相邻。笔者自认为,魏家祠堂原址在建国初期曾是县工农剧团驻地,后来长期成为“流浪人口的收容遣送站”,上世纪八十年代完全消失。南关外最大的祠堂是“路氏祠堂”,似为明末所建。路姓在古徵应算较有影响的姓氏,南关和串业村是路姓宗族主要聚集地。在县城南门外不远的地方修建了路氏祠堂,那在当时够显赫的了。祠堂占据独院,院内开阔并似设有祭台,主要厅堂建筑庄重大方,其它建筑朴实坚固,院子大门宽厚高大。这样能长期存在的院子,真容易让人捕捉到当年祭祖仪式的肃穆气息。从民国时期开始,这里办成了学校,后来叫过“南关初小”、“南关小学”,再到后来两度搬迁蝶变成“城关二小”了。
(三)
出了西城门紧靠的便是城隍庙。穿过西长街走近西郭门建有“瘟神庙”,过了此庙就下西河沟了,人们习惯把西关外偏远点的地方代称为“瘟神洞”。西关曾庙宇聚集,当然城隍庙“一览众山小”,它和西城门楼几乎连体,座北朝南,遵循“城隍庙对戏楼”的规制,最南端必然是戏楼;从戏楼移步拾级而上便是神楼和钟鼓楼,它们“三楼并立,中间主楼高大,东西两楼如翼”,被合称为乐楼;从乐楼过大通桥进入庙院,庙院两侧是廊房。廊房内绘有城隍统领地方冥界,其文武判官和牛头马面等僚佐,实施阴间法律处理亡灵事务的绘画。庙院正北便是城隍爷的大殿。古徵城隍庙据史料记载,始建于唐贞元时期,宋元明清曾经历过几次扩建、迁建、庙庑焚毁、重修等。民国时期到解放初,庙内还留有两名香火道人。上世纪五十年代初期城隍庙大殿等建筑被拆除,仅剩廊房七间,整个院子被破除迷信破掉了,庆幸徒留乐楼并作了翻修保护。原庙院六十年代成了“电映放映站”,到后来改建成了“西关会议室”,“澄城文化馆”也曾暂栖身于此,几变后和其相邻的院落曾作过澄城县委办公地址,最后成为“澄城县招待所”。连接乐楼和庙院的大通桥下是桥洞子,出了桥洞就是西长街。西长街北侧有过:纪念明代爱国将领史可法的“史公祠”;用于祈求文运功名,祭祀文昌帝君的“文昌阁”;供奉名医华佗,体现先民对医者尊崇的“华王庙”;有明代官方纳入法律规定州县必须设立的慈善机构“养济院”,其主要用于收养鳏寡孤独、残疾及贫困无依者。西长街的西南角即是“瘟神庙”,祭祀着道教中司掌瘟疫的神祇“瘟神”,用以祈求避免瘟疫爆发或平息灾疫。这些庙宇大都是明清时期设立,又都在清末民初先后破败消亡。这里需特别提到的是,清光绪年间西长街设立过“福音堂”,这标志着西方基督教传入澄城。基督教传入澄城是清光绪戊申年(1908)秋,瑞典牧师派布道员刘永州、薛道藩来澄城创立基督教“福音堂”,教堂先设在县城南关路家车店,后迁堂于县城内端正街,再移堂址于县城张家巷口,不久迁至西长街北侧,在这里时间较长。直到民国17年(1928),教徒集资购买靠近南门城墙内“一心成”库房一座,作为固定堂址,至今未变,且有新的修缮。
城隍庙庙院拆毁了,庙院的精华杰作“乐楼”却巍然屹立。乐楼载入了《中国名胜词典》,亦成为国务院全国重点文物。关于乐楼精巧的建筑艺术和珍贵的文物价值专家学者多有论述,不必再重复。笔者只想在这里说,乐楼气势恢宏,典雅壮观,统领西关众多庙宇。又有官员锦上添花,在西城墙下开凿排水道,造修了“西湖”,改善了那里的环境面貌。旧人有诗为证,“曲堤虹桥折折见,回廊桃柳拂人面”,一时间曲堤虹桥,绿柳桃红,水波如镜,神楼与城墙交相倒映,灵秀之气氤氲,更有湖边水东书院书声琅琅。戏楼上的锣鼓铿锵,丝竹悠扬,好戏连台,多个庙宇香客齐聚,信众熙熙攘攘,城隍庙游人如织,特别是阴历三月十五、四月初一至初三、六月初一、十一月初十庙会期间,整个西关集市贸易鼎盛,人群川流不息,买卖叫声沸腾。笔者以为,时空如真能穿越,西关到“瘟疫洞”那一带,毫无疑问是“4 A级”景区。
走到北关外尽头,则是靠北沟畔坡沿。至少在清代前这里曾建有道教的“崇寿宫”,其先被称为“北庙”;接着又有了道教祭祀土地神的“后土庙”;随后又增有了拜敬道教东岳泰山神的“岱岳庙”。这三个庙就近相拥,就被统称为“北庙”了。它们的位置,就在当今原县粮食局旧址那一方。每逢阴历“四日十八”、“七月初七”、“十二月十五”三个庙会在北关轮番过。再往后“北庙”这个词跳出来代指北关外那块方位了。再说北庙的地理位置在那年月,可有点“萧索郊埏晚,荒凉井径寒”。基于此便有说法了,传言旧远年代这里常被选作刑场。到了民国时期这块地方仍然让人不寒而栗。解放初期肃清反革命时,在此一次镇压40来名敌对分子。就是到后来,这里仍然弥漫着浓厚的肃杀之气,北庙东南不远处有个“北大操场”,至上世纪八十年代前,这里仍是政法机关宣示专政铁拳,惩治罪犯,杀鸡儆猴的大场所。可悲的是这里也曾偶然有过专政机器任性表演,有可怜的老师在受过委屈。北庙前的北大操场也是县城盛大群众集会的场地。
(四)
盘点古徵县城内外的庙宇,随着历史沧桑,所有庙宇皆灰飞湮灭,化入历史尘埃。让古徵人喜不自胜的是还有东寺的“精进寺塔”和“城隍庙乐楼”,它们成了寺和庙仅遗存的物质遗产。神楼和宝塔历经岁月的风霜雨雪,存活了上千年之久,至今依然耸立于县城的东西两端,它们是古徵县城的“双子星”,也是澄城的福星。它们站在那儿诉说着古徵先人们的聪明智慧,也印证了澄城人的勤劳和工匠奇迹。它们为这座县城挺起了脊梁,伸起腰提起了神,增添了无尚光彩。庙宇是文化载体,当然还有非物质文化遗产留存后世的。就说县城隍庙神祇由自然神转为人格化、本土化后,据说本土本乡某人,做高官了始终不忘故里之情,肃杀澄城一带的横行恶霸,除暴安良,公正清廉、造福乡里,百姓称颂,故此人被供奉为古徵之城隍神祇。这无需落实其真实性,反正树立他做个好榜样,引领人们崇德向善,敬畏地方民族英雄。故事得以在百姓代代相传,有口皆碑,成功地转换成了价值取向的引导,造神造出了精神遗产。再说,关于“精进寺”笔者查了资料,让人惊叹的是天下之大,整个中国唯有古徵县城东寺独称“精进寺”,其院内九级浮屠则称为“精进寺塔”。完全可以断定老先人们是有了“精进”思想意识,经过深思考量而庄重地取名“精进寺”的。资料解释说,“精进”指精明上进、锐意求进,后发展为佛教重要修行术语,意为坚持修善断恶、不懈修行。该词既用于形容世俗进取精神,亦属佛学体系,强调以勤勉克制放逸,专注提升善法。笔者以为,这个“精进”充满正能量,体现了澄城人历来追求的品质和精神风貌,它应是“精进寺”和澄城先民们遗存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徵”字篆写已成为澄城独有的标识,“精进”思想亦应该成为澄城人的精神坐标和独有表达。还有先贤们围绕寺庙写的诗文词赋、至今还过的古庙会等都是非遗文化遗产,在此暂不再列举。
盘点古徵县城周围曾有过的庙宇,似乎乱七八糟,昭示县城人的宗教信仰则是杂乱无章。至少从明清以来,县城人的信仰多元而分散,更没有主导的宗教信仰。到近代宗教更加式微,县城没有了宗教信徒,香火无继,连庙堂场所早早废弃,甚至当邪教“一贯道”传来时,即被众人围歼之。时至当今,县城能称得上宗教的只有人数很少的基督教了。透过现象看实质,我们还得探讨县城人拜庙信仰到底何在?原先那些庙中供奉的神明或自然之神,或是历史人物或文化人物,也或传说中的人物,这都是反映了乡亲对自然的敬畏,对英雄人物的缅怀,对中华文化和道德观念的传承。这些拜的敬的都是从先祖那里学来的,是跟着先人跪拜出来的,是一代接一代传下来的,这不单是敬神明,实质更是对祖先的追思和传承。故此,县城人的信仰是祖先
2025年10月
编辑/王露
审核/闵盼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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