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127年早春，汴京城破的消息传开，宋人心里都一沉，四十六岁的宋徽宗刚放下茶盏，就被金兵拽上牛车，三千多宗室贵胄全成了俘虏，这场祸事，后人叫它靖康之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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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人给宋徽宗戴上“昏德公”的名号，却拿他当个摆设，扒了龙袍裹上羊皮，逼他围着金太祖的庙走三圈，这叫牵羊礼，他在寒风里被绳子拉着脖子，连路边讨饭的都比他有口气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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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狠的是配妻，郑皇后被推进斡离不的帐篷，韦贤妃给金国贵族当了消遣，金人说这些女人生的孩子都算徽宗的，九年里硬给他添了十四个，有次金将拎着个黄发蓝眼的娃娃问，这是你儿子，徽宗笑着点头，没人看见他背过身去，一遍遍擦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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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国城的土屋里，徽宗拿炭条画江南的竹石，拆了衣裳写“国破山河在”，他画的《雪江归棹图》让金章宗拿来题了字，最疼的女儿柔福帝姬被金将抢走，活活折磨死了，宋高宗派来的人路过五国城，连轿帘都没掀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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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5年瘟疫来了，北国到处都是死人，徽宗病着，写下一首《燕山亭》，说凭寄离恨重重，这双燕，何曾会人言语，他快死的时候，也许想起汴京的画舫，想起自己没管过的朝政，金人拿马槽埋了他，十二年后宋廷接回一口棺材，高宗不敢打开，里面躺着的是耻辱，还是一个活下来的人最后一点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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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持续十年的人质游戏里，金人用羞辱一点点碾碎皇室的血脉，南宋用沉默把接回的可能彻底压死，徽宗的眼泪落在五国城的风雪里结成冰，没人知道，活着是怕死，还是最后的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