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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在一些人的印象里,非洲就是个集贫穷、疾病、落后于一身的地方,然而事实是,这里不仅贫穷落后,而且还一步一个“坑”,用战友们的话说就是,感觉我们都快成一群非洲大叔的保姆了。
有的流浪街头的人就连住这样一个住所都是奢侈,很多时候他们找个树荫就睡了(这样的树荫都是他们睡觉的好选择),这里的大街上多的是流浪而又无所事事的人。
圣诞节前发给工人工资后,每个人手里都比我宽绰,等圣诞节一过完却又清一色地找到我,说:“Boss,I need to borrow some money。”理由五花八门,有的是小孩要上学,有的是家里的兄弟病了,有的是妈妈生病了,或者快去世了。然而令人无奈的是,当他们隔两天再来借钱时,还会用同样的理由。
有个推土机操作手,自称干了十年,一直是同行里的No.1,结果我说推10公分的土,他硬生生给推了30公分。还有个挖机师傅说开挖机很简单,我用敬佩的眼神目送他离去,然而不久后他就把才修好的混凝土基础给挖没了,原来人家以前是开自卸车的,只是后来摸了几天挖掘机就说会开了,实在令人啼笑皆非。自此以后,内部对此达成一致,先问来操作的人会开飞机不,说会的一律辞掉,说不会的才可能真的是能操作机器的操作手。
还有一件至今令人难忘的事——修配电机房。砌墙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进度非常慢,但一时没发现问题所在,后来我才知道时间都去哪了——负责砌墙的大叔硬生生给一瓶水做出了个结构合理、受力平衡的床,这是在非洲给一瓶水最高的技术性礼遇。我说:“大叔,我看您一天挺累的,还得操心怎么给水做张床,明天您回去休息下不用来上班了(一瓶水引发的劝退)。”
总结起来讲,这些工人们真的很神奇。平常的时候,一口一个I know和I can finish,让你很放心地把任务交给他,可结果却和要求大相径庭,让你感受到“非洲套路”。但是当他们完成工作向你问候,偶尔给你带点东西或者帮你一些小忙的时候,你还是会感动的。
非洲人快乐的本源 —— 拍照
世界乱得一塌糊涂,可是又能怎样,偶尔抬起头来还好有轮月亮可赏。一开始我见到枪很害怕,后来才知道当地人只是用枪来保护羊。有一天,南苏丹人打过来,为了抢羊,用枪打伤了一个孩子,肯尼亚人坐上车便打过去,这就是一只羊引发的血案。慢慢地我对枪的认知发生了改变,再听到营地旁的枪声,内心很淡定。
有天下午,我为了保留证据(证明我们留存的水泥大概还有多少袋)对一个保安说:“我给你在这儿拍个照”,最开始他没拿枪,当发现我是给他拍照后,他说:“等一下”,然后他把自己的枪拿来,说这样帅点。其实非洲人有的时候很有意思,无论再穷再苦,拍照一定要酷。和我一起守土场的保安也很有意思,我守土场无聊的时候就到处拍风景,他和我熟了以后,想让我帮他拍照,然后还摆了个卧罗汉的姿势,十分妖娆多姿。非洲肯尼亚这边的人,不知道哪来的一种天然的流浪之美,请来的打井队伍还自带了健身器材(请看右页上图中央,角落处一个人举着自制杠铃在锻炼)。
那些在非洲边境工作的中国同事
项目经理杨总
记得才到营地的时候,我们就七八个中国人,其中一个就是项目经理杨总,属于KN88项目的元老级人物了。有次杨总过生日,他老婆刚好从国内过来,我们不知道那天是他的生日,他老婆几天前就问哪里可以买到鸡蛋和牛奶,我们都没意识到这个问题。
最后杨总生日当天,他老婆硬是给他在原始部落,用鸡蛋和牛奶做了个蛋糕出来。
什么是爱情,并不是只有美好,而是不管怎样,不管多远,我知道一切的目的是最终我们能一直在一起,也许这种爱情很罕见,但相信的人最终能收获幸福。其实海外这样的例子很多,很多在外打拼的人,在国内也能过的不错,但是大多数人为了家庭,为了孩子,将自己“放逐”到异国他乡,在这点上,我是发自内心地佩服这些有责任、有担当的真男人。
有一次当地人在石场闹事罢工,我们这些“虾兵蟹将”无能为力,然而杨总来了也是没辙,最后那一幕令我至今难忘——杨总甚至开启了超人模式,说他是上帝派来这里修路的,他们不应当阻拦我们修路。结果这群信奉上帝的家伙让杨总帮他们把上帝叫过来,因为他们很想见见上帝,一个西装革履的项目经理在一群当地人面前也很无奈。
有次聚完餐,一群人在聊天,我说要是八月份休假回国就真的是从一个热的地方回到重庆那个更热的地方。杨总说你可以调到11月份回国,我想了下说:“来到非洲,因为没有冬天,我的季节性鼻炎都好了,回去还真有点担心冬天鼻炎犯了。”这个时候杨总说了句:“非洲确实气候好,我回去都要呼吸道感染。”确实,看着这里的蓝天白云和青山,其实有时候还是挺不错的。
平时杨总也很体恤大伙,有次他从我们项目部去肯尼亚首都开会,开完会回来告诉我们他在首都内罗毕更新了电影,需要的可以下班去他那拷贝(因为我们的电视剧和电影可能一年才更新一次,回国或者有好的网络才能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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