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3月,北京的风还透着凉意——’主席,我这次来,是要钱的。’李治的话说得直白,连自己都觉得脸有些发烧。”毛主席把手里的文件放在一旁,抬头瞧了瞧这位老朋友,“要多少?”周总理刚好推门进来,闻声忍不住笑:“李治,这回怕是被伯承同志坑了吧?”一句调侃让空气里立刻多了几分轻松。
作为新中国成立后第一批军队院校的医疗负责人,李治此刻的难处并不难理解:军事学院刚刚挂牌,既要建病房,又得配手术灯,预算却捉襟见肘。刘伯承数了三遍账目也翻不出钱,只得把主意打到李治与主席的私交上。
时钟拨回二十年前。1931年龙岗战斗,国民党第十八师全军覆没。原本身披上尉军医军衔的李治被俘,本以为面前等待他的是冷枪热炮,没想到红军把他当成宝贝,“你想走就走,愿留下就留下,先吃碗红米饭压压惊。”坦荡和信任像锋利手术刀,划开他对旧军队的所有幻想。
最终他没走。红军急缺懂外科、会麻醉的医生,他连夜开刀给伤员取弹片,手起针落,没留一块感染灶。战士们口口相传:“队伍里来了个会开膛的活华佗。”
长征途中,李治推着一辆被拆掉侧板的独轮车,车里装的不是枪,是止血钳、碘酒和产钳。乌蒙山腹地,贺子珍突然临产,周围不见一片平地,他就让警卫员架起雨布,硬生生在泥地里建了个临时产房;另一头,周总理高烧不退,他掏出一截自行车胎做引流管,拆下搪瓷碗蒸煮外科器械,命硬愣是抢了回来。
1936年到延安,李治又遇到“酸菜事件”。春天回温,窖里的陈酸菜滋生毒素,百姓连番腹泻。有人猜是日军投毒,闹得人心惶惶。李治挨家挨户排查,翻碎菜缸,找来显微镜一看——蜡样芽孢杆菌。解决方法并不玄乎:倒掉酸菜,烧水煮碗,多吃野菜。他三天压住疫源区,陕北人这才意识到“治大病不一定要大药”,“枪杆子里也能开出杏林春暖”。
正因为这些旧账,毛主席对李治没有隔阂。建国后,国家百废待兴,中央机关节衣缩食,可对军队医疗设备,他坚称“能省的省,生命不能省”。于是李治才敢“空手进京”要钱。
话说回来,他的“底价”并不高——3000万元旧币,折成新人民币不过3000元。周总理听罢哈哈大笑:“李治,你可真把伯承的算盘当真了,他早计划着让你替整个学院捎带手再多争一笔。”毛主席提起钢笔,在申请条后面写下一行字:“批准,加零。”数字变成了30000元。
带着批文回到南京路,李治第一件事不是买设备,而是扑进医护教研室开会。“预算翻十倍,可别光想着添机器,先把卫生所地基打牢,不然设备堆仓库也是废铁。”他拍了拍薄薄的桌面,“钱好挣,行当得练。”一句话点醒众人:硬件砸钱,软件靠人。
随后一年,军事学院在南京采购了第一套心电监护仪、两台德国产麻醉机,还腾出一间平房搞“模拟战伤教室”。学生用小木偶模拟断肢再缝合,李治亲自站在旁边盯线距,不达标就拆线重来。有人嘀咕“大材小用”,他反问:“战场上缝错一针,战士就多流10毫升血,你负责?”
值得一提的是,他从没把自己捧成救世英雄。一次教学示范,他剪开一名学员缝合得歪歪扭扭的练习布条,感叹一句:“治病救人没有捷径,只有重复。”有人悄悄记下这话,日后成了军医系课堂的黑板报口号。
1953年朝鲜战场烈度升级,军事学院被抽调携带移动手术车北上。紧要关头,李治把从主席那里争回的机械,连同一批新学员,一并送到前线野战医院。“纸面本领终究要见血”,这是他对年轻医生唯一的行前叮嘱。
多年以后,学院走出的一批批军医活跃在各大战区。有人统计,仅1950—1965年,这批学员直接救治的重伤官兵超三万人。数字枯燥,却足以说明当年那张“加零批准”并非小事。
至于“你这是上当了”那句打趣,在李治之后的回忆里成了一个温暖插曲。他常说:“被伯承元帅骗一次值,当时加的那个零,救回了不少人命。”说完抬手比划个圆圈,像是又看见了毛主席批条时干脆利落的笔锋。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