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达的债务有多少呢?
咱们能看到的公开信息,到去年三季度,万达商业的负债3000多亿。
首富王健林相比于巅峰时期,财富缩水了接近八成。虽然前几天王健林的限高很快被取消了,但是万达被执行的金额,能查到的数据还有接近76个亿。
那万达是怎么欠下这么多钱的?王健林又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万达会成为下一个恒大?今天我们就来深度剖析一下。
1988年,王健林接手了大连西港区房屋开发公司,成为了万达的前身。靠着平武街改造项目,万达赚了第一桶金。到了90年代初,万达年房屋销售量就占了整个大连的20%以上。要不说人走运的时候就是芝麻开花节节高,万达不仅住宅搞得好,商业地产玩得也贼溜。反正就是经过几次机构改革,万达到2012年的时候,就已经成为了全国非常知名的房地产开发公司。
咱就简单交代一下万达的背景。总之,从1988年成立之后,高歌猛进了20多年。万达在2012年公布了它成功的秘密,9个字:“清华北大不如胆子大。”
但这很抽象,具体点说就是,房地产要做大规模、越做越大,就得滚动加杠杆、借新还旧。
比如一个房地产项目需要100个亿,那这100亿的开发资金,就得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自己出30个亿,另外一部分向银行借70个亿。当然,这30个亿也不一定需要全部自己出,可以只出9个亿,剩下的21个亿,向非银行的金融机构募集,像理财产品、信托计划、资管计划,都可以是获取资金的来源。合着说,要开发一个房产项目,大多数钱都可以借,这样就把杠杆放得很大。
当然,这个杠杆还不极致。如果把杠杆做得再极致点,可以滚动开发,就相当于房地产项目开发完成之后,卖出去或租出去会产生现金。这笔现金本来是可以攒起来用来还钱的,但先不还,把前面加杠杆的这套游戏再玩一遍,就可以把杠杆放得更大。
这里就有个问题了。如果把赚的钱用来滚动开发,前面的借款到期了咋办呢?
可以找新钱来还旧债。
你看,万达每年都有到期的借款,但万达的债务并没有减少,每年还是增加的。仅2015到2016年一年的时间,万达的债务就从4000多亿上涨到了5277亿。这里面可能就存在万达将利润用于滚动开发、继续加大杠杆的情况。那前面的借款到期了怎么办?借新还旧。就像2015到2016年,万达就发行了大量的公司债和中期票据。
如果仔细翻翻这些公司债和中期票据,募集这些资金的目的是什么呢?大多数就是用来偿还前面到期的借款的。所以说,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成功之道在哪?就是现金管理,用三个盖子盖八个碗,滚动开发,借新还旧。大家要记住这个逻辑,后面发生的很多事儿,最终都与这有关。
2012年,和马云一起领完奖的王健林,就带领着万达迅速扩张。资产的扩张伴随着负债的规模一起扩张。2012年,万达商业的负债是2477个亿;到了2016年,万达商业的负债规模翻了接近一倍多,达5277个亿。同时间,资产规模也是扩大的,从2012年的3351个亿也翻了一倍多,上涨到了7511个亿。到了2015年,王健林家族就成了中国的新首富,财富规模2600个亿。
成了首富之后,万达的胆子也就更大了。咱不知道每一个企业家是否都有扩张规模的冲动,在扩张的时候,又会经常忽略风险。总之,接下来这个玩法中的隐忧就开始出现了。
据说在2016年,万达在海外抢了一个本不属于它的项目,咱不知道真假,但这一年,万达一年到期的长期欠债就有200多亿,欠供应商的钱有800多个亿,前期收了客户的钱、还没有交房的商品房1390多个亿。
但在如此大的还债压力下,万达2017到2019年发行的新债着实不多。这三年里,几乎没有发行公司债,中期票据也就发行了一年。相比之下,万科、中海等房地产公司的公司债都是正常发行的。
你看,房地产的游戏是这么玩的:滚动杠杆和借新还旧。如果借不到新钱,那这个游戏就玩不下去了。如果要防止供应链断裂,那只有一招:卖资产。
所以2017年,万达和富力、融创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将旗下的77家酒店卖给了富力,将13个文旅项目卖给了融创,顺势万达也清仓了之前的商品房项目。看起来万达算是度过了凶险,但是万达的债务压力其实并没有消除。
刚才咱们不是说,2015到2016年,为了偿还借款,万达借新还旧发行了大量的公司债和中期票据吗?这些公司债和中期票据的期限多在3到5年。也就是说,到了2019年左右,这些债务又会变成旧债,新一轮的债务危机正在酝酿当中。
这里停下问大家一个问题:你看,2017年因为没有借新还旧,万达卖掉了酒店、文旅。现在咱们知道2019年左右又有一批旧债要偿还了。如果你是万达的领导,你会怎么做呢?我给大家两个选项:
选项一,咱不扩张了,停一停,存一些现金流,应对之后的欠款;
选项二,管他呢,不要怂,硬着头皮继续干。
我不知道大家会怎么选,但当时的万达选择的是第二个。
你看,即使刚卖完酒店、文旅的万达,并没有止住脚步。在这三年的时间里,万达新增自建的万达广场就有45座。如果一座万达广场需要十几个亿的话,每年万达在万达广场上投入的资金也得有200多个亿,但当时万达的每年利润只剩下了100多亿。
没有攒钱用于还钱,那到了还款日,万达有可能面临着新一轮的债务危机。到了2019到2020年,万达一年内到期的长期债务就超过了400多亿,还不包括短期应付的等等其他债务。而万达账上的资金只有600多亿,万达又会陷入新一轮的债务危机。
来,再停一下。其实,这里万达并没有陷入新一轮债务危机,因为万达又能借到钱了。你看,2019年之后,万达投资性房地产,也就是万达广场的抵押比例开始明显上升。2020年,万达广场的抵押比例一下子从2019年的低点上升到了79.7%,2021年继续上升达到了80%多,这说明万达又可以重新抵押资产,从银行借钱了。2020年,万达又重新发行了大量的公司债和中期票据,用于偿还前期发行的公司债。
所以,不知道刚才大家有没有选对,人家万达算是赌对了。经常赌的朋友们都知道,赌桌上有四字真言:九赌必输。天天狼来了、狼来了,狼总有一天会真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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