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张小鹏｜父亲的孤独|军旅生涯|孤独|张小鹏|战友|来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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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父亲的孤独

陕西｜张小鹏

父亲来宝已有些时日了，本以为在我们身边的他应该会打破一贯的少言寡语，不曾想他的话却更少了，除了必须的交流，他甚至可以一整天都端着手机躺在床上，看累了睡，睡醒了继续看，日复一日的循环……

其实，周末偶尔把父亲接来家里我是想陪他说说话儿的，我努力想制造出和父亲之间的共同话题，可除了餐桌上探讨各种家乡美食的做法之外，我们相处的大部分时间依旧是沉默。只有爱人回家陪父亲小酌几杯后，父亲的话匣子才渐渐打开，话题多以他的军旅生涯为主，聊他年轻时在部队苦中作乐。聊负重夜行军用水壶盛酒御寒，聊在雪地里练匍匐前进、端枪瞄准落了寒症至今胃病未除，聊在炊事班里他再也没有挨过饿，聊当时的战友天南海北情比金坚，直至前几年聚会，还有贴心的战友为他们准备纪念品……但只要下了酒桌，父亲定然又恢复了沉默，一如往常。

从小到大，与父亲相处的时间并不算多，而今有了自己的家庭，愈发没有时间陪伴他了，父女之间的亲情并未消减丝毫，总能隐隐感到他的孤独，却又束手无策不知如何。于是乎提议带他去新开的餐厅就餐、驾车带他去看遥远的风景、带他去喝茶听戏晒太阳，可一生节俭惯了的父亲总会厉声喝止这样的提议。

偶有天晴的周末，带父亲去逛公园，我本觉得自己走的已经够慢了，可父亲1米85的大高个人儿却总是落在我后头；公园里哄小孩儿的动物园并不大，父亲只绕了大半便已有明显倦意，一个人坐在冰冷的石条凳子上，督促着我再去陪陪孩子；在厨房忙碌张罗饭菜的背影也更驼了，满头的白发等不及第二个月的重新上色就又开始张狂，种种迹象告诉我许是父亲真的老了……

而我却一直觉得陪伴父亲的时光可以再等等，等我把工作忙完、等我把小家里的家务搞好、等约了好久的朋友见面后、等周末的懒觉睡醒。乍然想起，儿子不止一次的埋怨我总是不陪他玩玩具，他实在是太孤单了。我不止一次用“我在忙，再等会儿”这样的理由搪塞他；周末不去陪父亲的时候，我大抵也用了同样的借口“我周末有事儿，就不过去了，下周再来”，父亲不恼也不怒回复“你忙吧，我都好”。

父亲和儿子的孤独多有雷同，父亲充分理解我忙碌的原因，因而把自己的孤独葬在心里不言不语，儿子不解我匆忙的身影，总把孤独挂在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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