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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广西的当地大族中,以岑家为首,号称是东汉名将岑彭后人,明朝初年,岑家家主以田州归附朝廷,明太祖嘉奖他们,设立田州府,以岑家家主为世袭的知府。岑家以田州为基础,不断扩张地盘,渐渐地排挤掉其他当地豪族,掌握了好几个府的知府位置。
传到弘治年间,岑家内乱,长子弑杀家主,又被家臣起兵杀死,次子岑猛要继承知府的位置,几名实力颇强的家臣之间又爆发了争斗。朝廷命同为岑家族人的思恩知府出兵送岑猛回田州,思恩知府却认为这是他插手田州的大好机会,把岑猛扣在手里,想学习中原的“挟天子以令诸侯”。朝廷自然不会同意他的操作,弘治十一年,广西巡抚出兵威胁思恩,思恩知府才不情不愿的把岑猛送回田州。
但思恩知府对田州的觊觎仍在,弘治十五年,思恩知府发兵攻打田州,他们都是同族,地理情况熟悉的很,岑猛措手不及,被攻破了府城,狼狈遁走,思恩知府安排自家手下驻守田州,开开心心的吞下了这块地盘。这再次触及了朝廷的底线,弘治十八年,广西巡抚发兵攻打思恩,接连拿下了思恩和田州两座府城,俘虏并诛杀了思恩知府。
虽然从事情的经过来看,岑猛属于受害者,但朝廷议论一番,认为岑家内乱,扰攘地方,岑猛也负有一定的责任,便下诏将思恩和田州都从土官治理改为流官知府,彻底收归朝廷统治,岑猛被降为福建平海所千户。
广西到福建千里之遥,岑猛心中怏怏,不肯赴任,恰好明孝宗病逝,明武宗即位,刘瑾掌权,岑猛寻了条路子,重金贿赂刘瑾,得以留在当地,担任田州府同知。他有岑家上千年积攒的声望,安抚田州和思恩的百姓,很快就收拢了许多人手,再选择其中的壮丁,重新组建出听命于他的一支兵马。
他屡屡上书朝廷,表示愿意为朝廷作战,朝廷便调遣他征讨江西盗匪,岑猛的军队作战勇猛,军纪则十分涣散,他们连连击败盗匪,也大肆劫掠沿途路过的地方,到后面,听说广西兵来了,江西的百姓都会逃入附近的山林里面躲避。平定盗匪后,岑猛被升为指挥同知,他却不满意,想要讨回自家田州府知府的官职,朝廷不同意,岑猛就有些怨念。
过了几年,岑猛娶了岑家另外一支,任归顺州知州岑璋的女儿。岑璋这一支在归顺州几代人了,根深蒂固,有人有地有兵有粮,有了他们家的帮忙,岑猛家的实力恢复的很快。
估计是感觉自己积蓄的力量差不多,正德十三年,田州府邻近的龙州土官知州病死,他没有儿子,两个侄子争夺知州的位置,大打出手。岑猛声称死去土官的妻子是他的婶母,便联络了周边几个土官,凑了两万多名土兵杀奔龙州。龙州两个内讧的土官都不愿意听命于岑家,他们集结了手下兵马拼死抵抗,可他们人手不足,顶不住岑猛的攻势,龙州被攻克,两千多当地士兵和百姓在混战中被杀,岑猛扶持了一个亲信做了新的龙州土官知州。
广西为之震动,当地官员上报朝廷,明武宗正以“镇国公”的身份在宣府转悠,并亲冒矢石在应州大败“小王子”,哪儿有功夫理睬广西大山之中,土官间内部的厮杀,反正没有波及明朝的流官,朝廷就安抚了下广西其他的土官,将事情压了下去。岑猛将龙州纳入自己的地盘,还能以龙州两千多的人头震慑周边多个州府,实力强盛了许多,却没有遭受什么实质上的惩处,野心自然膨胀起来,时时刻刻在寻找着一个新的机会。
到嘉靖二年,新的机会出现了,田州府旁边的泗城同样是岑家族人掌管,当初田州府动乱,泗城知府也曾趁机偷袭田州府劫掠钱粮人口,岑猛声称泗城土官是冒姓岑,并不是岑家人的血脉,却占据了岑家人的土地,他是要为岑家家族发声,便再次联合了几个州的土官,发兵攻打泗城。泗城和田州府说是同族,却有多年仇怨,岑猛又找到了明面上的理由,明面上算是按照广西本地的规矩做事。
岑猛练兵颇有一手,他的军队相当有战斗力,开战之后,一口气拿下了六个寨子,并攻破了泗城的州府,顺手杀死了来救援泗城的归德州土官,扶持了一个自己的亲信做泗城的傀儡土官。泗城土官跑去找广西巡抚告状,说岑猛无故兴兵打自己,岑猛则用泗城土官是冒姓的理由回应。
之前岑猛谋求官职,对明朝流官们的“孝敬”频频,到发现朝廷打定主意要以流官治理田州,就不愿意再空掷大把的钱财,还是会给钱,只是给的钱少了许多,这引来了许多拿大钱拿吸管的明朝官员不满,很多人弹劾他骄纵不法,但也有很多人拿钱办事,能勉强替他说两句话。
直到嘉靖四年,新任两广总督上任,他听说岑猛“出手豪爽”,就特意派人到田州,向岑猛索要大笔贿赂。岑猛相继掀起了龙州和泗城两次大战,自己安然无恙,实力大幅提升,对明朝的流官们的敬畏心下降了许多。新任两广总督主动索贿,让岑猛对他更加鄙夷,对来人嘲讽说:“什么总督,什么镇守太监,什么总兵,我看就是三条狗,我扔块肉过去他们就摇尾巴。”
两广总督索贿不得,又被骂了一通,大怒之下联合了跟自己交好的广西巡按,索性上书朝廷,历数岑猛几大罪状,说其有谋反的意图。
只是两广总督做事太急,为了夸大岑猛的罪过,在奏章里面说广西武将都太过无能,以至于坐视岑猛强盛。这自然引起了广西所有武将们的不满,他们反手上奏,说新来的巡抚索贿不成还诬告土官。
两边吵来吵去,朝廷感觉两广总督确实有问题,且广西大部分官员都不乐意开战,便将两广总督调离,改任兵部右侍郎姚镆为新任两广总督兼巡抚。姚镆上任后,一番调查后,认为岑猛嚣张跋扈,但只是限于土官之间的战争和吞并,没有公然造反的迹象。而且姚镆的儿子跟岑猛有些来往,也从京城写信给父亲,替岑猛说情。姚镆便打算上奏给朝廷,压下对岑猛的讨伐之事。
见姚镆没有动手的心思,广西巡按跑去姚镆的府邸打算坚持一下立场,这个广西巡按自命不凡,到了姚镆的府邸,非要走正门。
问题是按照规矩,正门是在迎接上官或者圣旨的时候才会打开,广西巡按官阶比姚镆低好几级,并没有资格大开中门来迎接。姚镆的门房将广西巡按拦在外面,死活不让他进,广西巡按被迫走了侧门进府,表面上没说啥,心里却觉得受了奇耻大辱,盘算着要报复姚镆。
他不知怎么用什么手段,搞到了姚镆儿子给岑猛求情的书信,就径直以御史的身份弹劾姚镆,说姚镆是通过自己的儿子,私下里收受了岑猛万两黄金的巨额贿赂,才改弦更张不去讨伐岑猛。
这种诬告难以自证自辩,姚镆不想自己被弹劾免官,清名尽毁,就只能选择对岑猛动手。他收回了暂缓动兵的奏章,改为迫切的请求朝廷调遣兵马。连着两任两广总督都说岑猛意图造反,朝廷相信了,于嘉靖五年以广西总兵为主将,都指挥沈希仪等人为将领,引各地八万兵马,分五路进兵,直奔田州府。姚镆还悬出赏赐,本地土官能生擒岑猛的,晋爵一级赏赐千金,还将岑猛的地盘分一半给他,如果有敢站在岑猛一方对抗官军的,朝廷大军也会一起讨伐,以此来表明自己镇压岑猛的决心。
话是放出去了,姚镆心里面却有些七上八下,八万大军每日里耗费的钱粮不计其数,广西地形复杂,岑家树大根深,岑猛麾下军队的战斗力也颇为可观,万一打不过,靡费钱粮,他的官儿还是没得做。他瞅瞅手下的将领们,召来了他感觉其中最有能力的沈希仪商议。
沈希仪是世袭的指挥使,二十多岁就率军出征,平定盗匪和叛乱。正德十二年,他引数百人攻打一个寨子,亲自冲锋在前,被毒箭射中了胳膊和大腿,战马都陷入泥沼之中,沈希仪腾跃而起,连斩三颗首级,攻破了寨子,升为都指挥佥事。正德十四年,有一支多达数千人的盗匪在荔浦四处劫掠,沈希仪以五百士兵前去讨伐,他让老弱残兵守一个渡口,引导盗匪到另外一个渡口,他再以精锐部队埋伏在芦苇丛中,等盗匪半渡而击,大获全胜。再深入群山,剿灭数处山寨,亲手斩杀盗匪首领一人。正德十五年,他又随军平定了闽西的乱军,积功升至都指挥同知。在一众指挥使中,沈希仪的功劳格外显眼,军中都称赞他机警有胆勇,智计过人。所以姚镆要找人商议,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沈希仪。
商议了一通,他们想到了一个突破口,就是岑猛的岳父岑璋。论在岑家的影响力,老一辈的岑璋比岑猛更深,之前岑璋是岑猛的支持者,但近几年有传言,岑猛和妻子关系很差,岑璋也听说了,他爱惜女儿,又没办法后悔,与岑猛之间的关系急转直下。姚镆就交代沈希仪,看能否把岑璋拉拢到自己这一边。
沈希仪领了命令,回到自己营中,他知道手下一个千户素来跟岑璋友善,就叫来了千户,问他有没有对策。千户想了想,回答道:“岑璋多智多疑,直接跟他说,恐怕他会有猜疑,当用计策。归顺州和镇安州相互为世仇,不如您让我去镇安州征兵,我绕个路,假装路过归顺州,再不小心把消息泄露给岑璋,他一定会怀疑我们联合镇安州,要顺手一块把他干掉。他一害怕,就会主动投靠我们了。”沈希仪认为有道理,便给了千户一道命令,让他去镇安州调兵。
按照计划,千户主动去探望岑璋,两人好久不见,岑璋很是开心,亲自出面接待,寒暄了几句,询问千户的来意。千户笑嘻嘻的脸顿时沉了下去,叹息了两声,没有回答。岑璋疑惑道:“你这是出了什么事,还是对我有什么怨气?”千户说:“我只是与你多日不见,甚是想念,本来我是去镇安州,这才绕路前来,怎么会对你有怨气?真有怨气我就不来了。”
话音落下,又看着岑璋,叹息了两句。岑璋心中疑虑大起,当面不好说什么,安排人设宴款待。觥筹交错间,千户时不时地露出沉思的神色,岑璋忍不住了,不断追问:“总督要查我的过错?周边谁告了我的状?”千户一直摇头,都说没有。岑璋思来想去,索性拉着千户到了内室,扑通一声跪下:“要抓我就抓我,要杀我就杀我,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你好歹提前告诉我一声。”千户这才松口:“你我多年老友,罢了,就跟你说了吧,只怕我说了之后,今日就是我的死期。”
岑璋大惊,询问何故,千户说:“姚镆大人发兵讨伐岑猛,这事众人皆知,他跟我说你是岑猛的岳丈,必定是岑猛的同党,让我去镇安州调兵,回头就对你发动袭击,务必要在你出兵协助岑猛前拿下你。所以你看,我不说此事,你难逃一死,我说了,你提前发动,我也难逃一死,这才犹豫良久,无法直言。”
岑璋满头冷汗,连连顿首:“你救了我全家一命啊,不是你,我们全家死了都还蒙在鼓里呢。我实话跟你说,岑猛这小子对我女儿很差,我绝不是他的什么同党,正相反,我想收拾他很久了,只是没有机会罢了。”
千户笑道:“如此那就太好了,我相信你,但你要帮助朝廷,立下功劳,才能被朝廷信任。”
岑璋连连拍胸脯表示没问题,他强行把千户留在自己身边,再派人快马加鞭赶到沈希仪那里,表示自己的忠心,并说自己愿意亲自出手,抓住岑猛交给朝廷治罪。沈希仪将事情禀告姚镆,姚镆大喜,让沈希仪全权处理此事。
骤然听闻朝廷大军要来剿灭自己,岑猛慌了,他心里面清楚,自己的兵马在广西是一等一的能打,到江西平定盗匪时也比当地的官军善战,但终究数量太少,不可能顶得住朝廷一波又一波的攻势。周边的土官平时跟他关系好,能凑一块打其他土官,却肯定不会跟着他打朝廷,没准还会跟着朝廷一块来打自己,打赢了还能分一杯羹,真要是对抗朝廷,胜算比零大不到哪里去。岑猛第一时间下令给自己的士兵,让他们不得与朝廷官军交手,他也将衣服上的白色绢帛扯下来,写了一封长长的书信悬挂在自己兵营门口,诉说自己的冤屈,说自己绝对没有造反的意思,请求朝廷明察秋毫。
对岑猛的喊冤,姚镆压根没有搭理,而是下令前线军队对田州府的防线发起进攻。官军都进攻了,田州府的军队也不能引颈受戮,数千田州府军队占据了一处山高谷深的险要地势,从高处投掷滚木礌石,乱箭射下,官军损失不小,士气大幅下滑。一名左参将亲临前线督战,猛攻数日,才攻破了关口,斩杀田州府军将领一名。沈希仪沿着防线的缺口顺势挺进,前方是岑猛经营多年,田州府最重要的防线工尧隘,岑猛让自己的长子镇守在那里,布置了许多兵马,还在工尧隘附近又安排了两路兵马,互相援助。
到工尧隘转了两圈,沈希仪以他长年作战的经验判断,这里地势太过险要,防御工事又修的没啥破绽,强攻怕是填满了人命都难以拿下,必须另寻其他的计策。他遣人联络岑璋,岑璋依照沈希仪的命令,主动派遣了一千名归顺州的士兵到工尧隘,说来帮助守卫关隘。
岑猛的长子不知道岑璋的心思,以为岑璋是来帮自己的女婿,欣然接受了这支兵马。岑璋心细,提前让自家兵马在衣服上缝了一个记号,再遣人禀报沈希仪。沈希仪心里有了底,便指挥官军进攻工尧隘,战斗持续了半日,官军死伤颇重,田州府土军也疲惫不堪,关键时刻,那些归顺州的士兵突然扔下手中的器械,扭头就跑,一边跑一边大喊:“守不住了,要活命的赶紧逃命!”他们的叫声和逃走的动作一下子带崩了田州府土军的士气,原本还能坚守的士兵也都转身逃窜,沈希仪拿出他的武勇,身先士卒的杀入工尧隘,田州府土军全军溃散,岑猛的长子也在乱军之中被杀。
丢了最关键的防线工尧隘,岑猛麾下的兵马损失惨重,其他几路官军也进展顺利,拿下了田州府的一处处防线,田州府彻底暴露在官军的大军面前,岑猛张皇失措,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
一名归顺州的使者出现在他眼前,岑璋主动建议:“官军势大,难以力敌,归顺州偏远,官军一时难以抵达,而且我这里距离安南很近,三四天就能到安南,徐图兴复之事。”岑猛正没有主意,老丈人的话好似是救命稻草一般送到眼前,他压根就没有怀疑,带着残部和田州府知府的官印就到了归顺州。
因为岑猛本人骁勇,能从战场上逃出来的残部也相当有战力,岑璋担心拿不下反而会被岑猛逃走,便安排岑猛住在了一处极为豪华的宅子,并挑选了许多漂亮的当地女子服侍,每日里各种好吃好喝的管够。宅子位置很偏僻,岑璋每天都亲自找岑猛聊天,说朝廷大军已经撤退了,又说他放出岑猛去了安南的谣言,朝廷不敢擅自对外国开战。各种不要钱的谎话灌满了岑猛的耳朵,岑猛很是开心,也对临危出手相救的岑璋非常信任。岑璋时不时找借口调走几个岑猛的残部去办事,岑猛都不拦着,让手下听从岑璋的安排做事,没有用多长时间,岑猛身边就没有一个田州府的人了。
在朝廷官军一方,负责监军的左参议得知沈希仪攻破了工尧隘,他想要争夺头功,听说岑猛逃到了岑璋那里,就拉着万余人的兵马,前去攻打归顺州。
姜是老的辣,见朝廷兵马不顾之前的协议来打自己,岑璋却一点都不慌张,他亲自带着许多牛和酒,到城外迎接官军,他让自己的手下把牛和酒都放在路边,请官军将士随意享用。广西地势复杂,山岭险峻,行军很是困难,官军士兵一路走来疲惫不堪,看到有肉有酒,都开开心心的停下来宰牛喝酒。
岑璋面见明军主将,恭恭敬敬的说:“岑猛战败,前些日子想要从归顺州逃去安南,我出兵袭击,他的眼睛被流矢射中,受伤后遁走,不知所踪。如果太过着急的追捕,他可能就会窜入安南,联络敌国,或许会成为大患,请诸位上官给我五天时间,我一定会把他抓来献给诸位。”明军左参议见岑璋态度恭顺,想着能不伤一兵一卒就拿下大战头功,也是回到朝廷请功的谈资,便应下了岑璋,让他五天后拿岑猛交差。
从明军大营出来,岑璋急匆匆跑到岑猛居住的宅子,板着脸说:“朝廷官军已走,但我觉得你还是要写一份奏章,将前因后果讲个清楚,向皇帝表明你的忠诚。我帮你把奏章呈递上去,皇帝一定会明辨是非,饶恕你的罪过,你看如何?”岑猛连连点头,但他文化水平不够,岑璋就找人替他写了奏章,交到岑猛面前,让他盖章。岑猛毫不犹豫的告诉了岑璋他田州府知府印章的所在,岑璋放下了心头最后一块石头,他看着岑猛在认罪的奏章上用印后,哈哈笑了几声,以庆贺岑猛逃过一劫为名,大摆筵席。
酒过三巡,众人的欢笑声中,岑璋挥了挥手,乐曲声戛然而止,在岑猛惊恐的目光中,岑璋亲手端起一个酒壶,看着岑猛说:“官军索要你太急,我实在是无法庇护,只能给你争取一个体面的死法。”岑猛哪儿还明白不过来,他看着岑璋,破口大骂:“我纵横一生,没想到栽在你这老贼的奸计之中啊!”岑猛端起酒壶,绝望的喝光了毒酒,当场身亡。岑璋没有犹豫,立即令人斩下了岑猛的首级,再拿上田州府知府的官印,让亲信手下走小路,绕过了左参议的军营,径直送到了姚镆的手中。
估摸着手下走远,岑璋再随意砍了一个死囚的脑袋,缝在岑猛的尸体上,再换上华丽的衣服,刻意没有直接送给左参议,而是放在左参议军营的外面。明军士兵一听,军营外面的尸体居然是叛军的主谋,都大喊大叫的冲过去,想要抢下尸体,混一份大功劳。他们争夺的过于激烈,左参议听到营外动乱,忙出面阻止,保住尸体勉强还能拼凑起来,但明军已经为此死了十几个人。
左参议等人乐颠颠的带着“岑猛”找姚镆报功,却发现真正岑猛的首级已经在姚镆军营门口悬挂了好几天了,左参议意识到自己被岑璋戏弄了一番,丢了面子,还没抢到头功,不由得勃然大怒,使劲找姚镆说岑璋的坏话,但姚镆本来就是被逼着讨伐岑猛,好不容易胜利了,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没有搭理左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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