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人名地名皆是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01
那是几年前冬天的一个晚上，我刚准备睡觉，手机就响了。
“喂，小雨吗？你妈呢？快点，你外婆不行了！”大舅的声音又急又慌。
我心里一紧：“外婆怎么了？”
“心梗！现在在市医院抢救室，你快点联系你妈！”
我挂了电话，立刻给妈妈打过去。妈妈在外地出差，接到电话时正在酒店，听到消息二话没说：“我现在就往回赶，你先去医院看着。”
我抓起外套就往外跑，一路上心里七上八下的。外婆今年七十二了，身体一直不太好，但也没想到会突然心梗。
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急诊科的走廊里，三个舅舅和两个舅妈都在。大舅在打电话，二舅在抽烟，三舅站在抢救室门口来回踱步。
“小雨来了？”三舅看到我，脸上明显松了口气。
“外婆怎么样了？”我问。
“还在抢救，医生说情况不太好。”三舅的声音有点发抖。
这时候，抢救室的门开了，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出来：“患者家属在吗？”
大舅赶紧走过去：“在在在，我是她儿子。”
医生拿着病历本：“患者是急性心肌梗死，现在情况危急，需要立即进行介入手术。你们赶紧签字，准备手术费。”
“手术费多少？”大舅问。
“至少六万，这是保守估计。如果手术中出现其他情况，可能还要追加。”医生说完，把单子递过来，“赶紧决定，时间就是生命。”
大舅接过单子，脸上的表情有点僵。他转头看看二舅和三舅：“这钱...”
二舅把烟掐了：“我那厂子刚黄了，你们知道的，现在还欠着一屁股债呢。”
大舅叹了口气：“我儿子刚买了房，首付就花了五十万，我这边也拿不出来。”
三舅张了张嘴，还没说话，他老婆就开口了：“我们家那点钱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孩子上学，房贷，哪样不要钱？再说了，这事儿也不能只让我们出吧？”
我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心里越来越凉。
“那怎么办？”我忍不住问，“外婆还在抢救室里呢。”
大舅看着我：“你妈呢？她什么时候到？”
“在路上，还有两个小时。”我说。
“那就等你妈来再说。”大舅把单子放在一边。
我愣住了：“等我妈来再说？外婆现在就在抢救室里，医生说时间就是生命！”
三舅妈撇了撇嘴：“小孩子懂什么？这么大的事，当然要等大人来商量。再说了，又不是没有儿子，轮得着你妈这个闺女出头？”
我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就在这时候，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妈怎么样了？”是我妈的声音。
她脸色苍白，头发有点乱，应该是一路赶回来的，连行李箱都没来得及放。
“妹子，你可算来了。”大舅立刻迎上去，“妈心梗，医生说要做手术，需要六万。”
我妈没说话，径直走到抢救室门口，透过小窗往里看。里面的医护人员还在忙碌，各种仪器的声音听起来特别刺耳。
她看了一会儿，转过身，眼睛有点红：“单子呢？”
大舅把单子递给她。
我妈接过来，扫了一眼，拿起笔就签了字。
“妹子，这钱...”大舅欲言又止。
“我来想办法。”我妈说完，拿着单子去了护士站。
我跟在她后面，听见她给我打电话：“小雨，把我那张卡里的钱转给我。”
我愣了一下：“妈，那是你这几年攒的私房钱，只有三万。”
“全转过来。”我妈的声音很平静。
我小声说：“妈，我这边还有八千，也给你吧。”
我妈顿了顿：“不用，你还要还车贷，留着。三万够了，剩下的我想办法。”
我鼻子一酸，赶紧在手机上操作转账。
护士站那边，护士说：“先交五万，剩下的手术后再补。”
我妈点点头：“我现在去筹钱，一个小时内交上来。”
02
已经是凌晨了，我陪着妈妈在街上找24小时营业的当铺。
“妈，要不我去借？”我说。
“来不及了。”我妈看着手机地图，“前面有一家，走。”
当铺在一条老街里，门面不大，但灯还亮着。我们推门进去，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在柜台后面看电视。
“这么晚了还有客人？”男人站起来，“当点什么？”
我妈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对金镯子和一块玉佩。
“这些能当多少？”
男人拿起镯子仔细看，又用放大镜看了看玉佩：“这是老物件啊，东西不错。不过现在金价不高，我最多给你两万。”
“两万？”我妈皱了皱眉，“这些是我妈传给我的，当年可值钱了。”
“我知道是好东西，但我也要赚钱的。”男人说，“你要是不急，可以慢慢找买家，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我妈沉默了一会儿：“就两万，什么时候能拿到钱？”
“现在就可以，我给你转账。”
我看着妈妈在当票上签字，手都在抖。那对镯子我见过，每次过年的时候，外婆都会拿出来给妈妈戴一戴，说这是传家宝。现在为了凑手术费，妈妈把它们当了。
从当铺出来，我妈站在街边深吸了一口气。
“妈，还差一万，怎么办？”我问。
“刷信用卡。”我妈拿出手机，“我的额度还有一万多。”
凌晨两点，我们回到医院，把钱交上。手术很快就开始了，三个舅舅和两个舅妈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有的打瞌睡，有的玩手机。
我妈没坐，就站在抢救室门口，一动不动地看着那扇门。
“妹子，你也坐会儿吧。”三舅走过来，小声说。
我妈摇摇头：“我站着就行。”
“这次的事...辛苦你了。”三舅的声音有点愧疚。
“三哥，你跟我就不用说这些了。”我妈说。
三舅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我妈的肩膀。
天快亮的时候，手术结束了。医生出来说手术很成功，但病人需要在ICU观察几天。
大舅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没事了。”
我妈这才坐下，整个人像是松了劲，靠在椅背上。
“妹子，这次的钱...”大舅走过来，有点尴尬，“等过段时间，我一定还你。”
二舅也说：“对对对，妈醒了我们再商量，医药费大家分摊。”
三舅妈却在旁边算账：“六万可不是小数目，到时候得按人头算。四个孩子，一人一万五。”
我妈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问：“你们谁去给妈办住院延期？”
三个舅舅面面相觑。
“那我去吧。”我妈站起来，往护士站走去。
03
外婆在ICU住了三天，转到普通病房的那天，三个舅舅都来了，还带了水果。我注意到那些水果都是超市特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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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醒了？”大舅走到床边，声音特别大，“可把我们担心死了。”
二舅也凑过去：“就是，这几天我们一直在医院守着呢。”
外婆睁开眼，看了看周围，声音很虚弱：“秀芬呢？”
“我在。”我妈从门口进来，手里端着保温杯，“妈，喝点水。”
外婆看到我妈，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我妈用棉签蘸了水，给外婆润润嘴唇。
“你们都出去吧，让秀芬陪我一会儿。”外婆说。
三个舅舅有点尴尬，但还是出去了。病房里只剩下我妈和外婆。
我站在门口，透过门缝往里看。
外婆拉着我妈的手，突然摸到她手腕上空空的：“镯子呢？”
我妈沉默了一会儿：“丢了。”
外婆眼泪流下来：“闺女...妈对不起你。”
“您别说了，好好养病。”我妈给外婆擦眼泪。
那一刻，我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外婆住院半个月，情况逐渐稳定，可以出院了。护士站结账的时候，总费用是九万多。
大舅看着单子，脸色有点难看：“这么多？之前不是说六万吗？”
二舅也凑过来：“是啊，怎么又多了三万？”
三舅妈直接开骂了：“这医院就是黑，肯定是多开的药！我们得去找他们理论！”
我妈冷着脸掏出手机：“前面交了六万，后面的三万多，我又刷了信用卡和找朋友借的。现在正好，我一次性结清。”
护士很快办好了手续。
大舅张了张嘴：“妹子，这钱我们...”
“算了。”我妈打断他，“我不指望你们还。”
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
我请了半天假，打车来接外婆出院。没有什么豪车排场，就是普通的出租车。
三舅妈本来还想说什么，看我妈脸色不好，没敢开口。倒是三舅过来帮忙拎东西，小声说：“妹子，辛苦你了。”
我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出租车上，外婆突然说：“秀芬，这些年委屈你了。”
我妈看着窗外，声音很平淡：“都过去了。”
“那套房子的事...”外婆欲言又止。
“妈，您别多想，好好养病。”我妈说。
外婆沉默了一会儿：“等我身体好点，有些事该说清楚了。”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外婆的表情，那不是简单的感激，而是一种复杂的坚定。我心里隐隐有种预感，这件事还没完。
04
外婆出院后住在我妈的两居室里。我发现妈妈这段时间经常失眠，半夜坐在阳台上发呆。
有一次我夜里去看她，还没进门就听见她在打电话。
“...我不知道该不该恨她。”妈妈的声音很低，“是，她是我妈，可是这些年，她偏心得太明显了。”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妈妈又说：“我知道都过去了，可是每次想起来还是会难受。三个哥哥结婚，她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了他们。我结婚的时候，她只给了一对镯子，还说'闺女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
“现在这对镯子也没了，为了救她的命，我当了。她醒来问我的时候，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吗？”
我推门进去，妈妈赶紧挂了电话。
“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我问。
妈妈沉默了很久，最后说：“等你外婆身体好点，有些事你就知道了。”
那段时间，三舅经常来看外婆，每次都带东西。水果、营养品、骨头汤，比大舅二舅勤快多了。
有一天，我帮外婆整理东西的时候，发现一本旧相册。相册里夹着一张发黄的纸条，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
我凑近了看，上面写着：
“秀芬，等你长大了，爸爸有些话要告诉你。这个家，对不起你的地方太多了。记住，房子的事...”
后面的字迹完全看不清了。
我赶紧拍下来发给妈妈。妈妈看到后很久都没回复，晚上回来的时候，她的眼睛红红的。
那天晚上，我听见外婆和妈妈在房间里说话。声音很低，但能听出来气氛不对。我隐约听到外婆说：“当年是我错了...对不起你...房子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05
外婆出院第二十天，她突然说要把所有人叫到老宅客厅开个会。
三个舅舅以为是要商量医药费的事，都准备好了说辞。大舅甚至提前跟我妈打了个电话，说最近手头紧，能不能宽限几个月。
那天下午，我陪着妈妈和外婆去老宅。老宅在市中心的老城区，是一套八十年代的老房子，两室一厅，但地段好，现在值不少钱。
三个舅舅和舅妈都到了。大家坐在客厅里，气氛有点紧张。
外婆从卧室拿出一个铁盒子，放在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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