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童谣的画展上,一场大火骤然而起,她和她的师兄沈洲都被困在里面。
我冲进火场,消防员拦住了我。
“先生,我们人手不够,只能先救一个!左边是你妻子,右边是沈洲先生,你选谁?”
上一世,我选择了我的妻子。
可被救出后的童谣,却日日夜夜指责我害死了她的师兄,骂我是自私的凶手,最后更是联合沈洲的家人,将我送进了精神病院。
而我,则在无尽的电击和药物中,被折磨致死。
直到临死前她才来探望我,残忍地告诉我,她早就和沈洲约定好要私奔,那场火是他们为了摆脱我而设下的局,只是玩脱了。
既然重来一次,我又何必再多管闲事?
这一世,我转身就走。
1.
身后,是消防员错愕的喊声,和滚滚而来的热浪。
我没有回头。
“顾言!你疯了吗!回来救我!救我啊!”
火场深处,传来童谣撕心裂肺的尖叫。
那个拦住我的消防员愣在原地,似乎没反应过来。
“愣着干什么?救右边那个,沈洲,当代最有才华的青年画家,他的手比我妻子的命值钱。”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脸上震惊的表情,径直走向展厅外。
童谣的哭喊声越来越远,最后被烈火吞没。
我走到安全地带,拿出手机,面无表情地拨通了两个电话。
第一个,打给我的律师。
“张律师,立刻冻结我和童谣名下所有的联名账户,清算所有共同财产。”
第二个,打给我的助理。
“小陈,取消我未来一周所有的行程,另外帮我联系几家媒体,告诉他们,顾言的妻子在个人画展上,与师兄沈洲一同葬身火海,疑似殉情。”
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是她童谣,不守妇道在先。
做完这一切,我抬起头,看向那栋被火焰吞噬的建筑。
火光冲天,将我的脸映得一片通红。Z
很快,消防员抬着一个担架冲了出来。
担架上的人浑身黢黑,但从身形上看,是沈洲。
他被迅速抬上救护车。
紧接着,又一个担架被抬了出来。
是童谣。
她的脸上全是黑灰,但当她的目光扫到安然无恙站在远处的我时,那双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滔天的恨意。
她挣扎着从担架上坐起来,指着我,用沙哑的嗓子嘶吼。
“顾言!你这个杀人凶手!你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不救师兄!”
她的声音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
无数镜头和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我冷冷地看着这个上一世将我推入地狱的女人,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童谣的指控,在现场炸开了锅。
“什么情况?她老公不救她?”
“我刚刚好像听见消防员问他选谁,他转身就走了……”
“天啊,这男的也太狠心了吧!”
闪光灯疯狂地闪烁,记者们将话筒和镜头对准了我。
“顾先生,请问您太太说的是真的吗?您真的在火场前放弃了救援?”
“您和您太太的感情是不是出现了问题?”
我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担架上的童谣。
“顾言!你就是个魔鬼!师兄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她声嘶力竭地哭喊着,演得楚楚可怜。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甚至有人开始对我指指点点。
“童谣,你记错了。”
“我没有不救人。”
“我选了救沈洲。”
童谣的哭声戛然而止,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周围的记者也愣住了。
放弃救妻子,而去救妻子的师兄?
这剧情,比丈夫见死不救还要离奇。
我无视众人惊诧的目光,继续说道:“你忘了你跟我说过多少次吗?沈洲是你的信仰,是画坛的未来,他的手比你的命都重要。我那么爱你,当然要满足你的心愿。”
“我救了他,你应该感谢我才对,怎么还骂我呢?”
我的话音刚落,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
童谣张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我说的这些话,确实是她曾经对我说过的。
在无数个夜里,她就是这样捧着沈洲的画,用近乎痴迷的语气,向我诉说着她对师兄的崇拜和爱慕。
那时候,我只当她是小女孩的追星心态。
现在想来,那分明就是毫不掩饰的告白。
而我,不过是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你胡说!顾言,你为了脱罪,竟然编造这种谎言!”
“是吗?”我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录音。
那是我和她结婚一周年的纪念日,她喝多了,拉着我说了一晚上的胡话。
录音里,她醉醺醺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顾言,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最崇拜的人就是师兄……他的画,是有灵魂的……如果有一天,我和他的画同时掉进水里,你一定要先救他的画……”
录音播放完毕,我关掉手机,看着脸色惨白的童谣。
“现在,你还觉得我在说谎吗?”
童谣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看向我的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恐惧。
她似乎终于意识到,眼前的这个男人,和以前那个对她百依百顺的顾言,不一样了。
救护车呼啸着将她和沈洲带走。
我则在媒体的包围下,从容地坐上了自己的车。
一场好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