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1年，上海的一间厨房里，一声闷响，何元光的名字就这么被记住了，那天早上，李燕娥被砍倒，没人料到这事儿会牵出宋庆龄少有的两次硬气反应，这个一向温和的人，在接下来的二十年里，两次出手，把伤害了她最信得过保姆的人，从生活里彻底抹掉了。
1927年宋庆龄刚见到李燕娥时，谁也没想到这个从湖北逃婚出来的姑娘，会陪她走过半个世纪，那时宋庆龄刚到上海，忙着革命的事，李燕娥就帮着收拾衣服，管起家来，还跟着她躲过军警的搜查，两人挤在法租界的一间小公寓里，被褥都得共用，有次宋庆龄在煤油灯下写信，李燕娥默默把毯子往她那边拉了拉，就这么一个动作，成了她们之间最实在的牵挂。
但这段情谊被人当成了可钻的空子，厨师何元光看出宋庆龄从不吼人，就越来越放肆，偷卖食材，还动手动脚欺负年轻女工，李燕娥每次冲上去拉人，宋庆龄只是摇头叹气，从没真把他赶走，直到一九六一年何元光拿刀砍伤李燕娥，宋庆龄连夜赶去上海，在医院走廊里攥着李燕娥染血的衣角，声音第一次发了抖，我要他进监狱。
更让人心寒的是李燕娥亲生女儿的背叛，宋庆龄为付李圆的陪护费，卖了件首饰，这姑娘白天躺在藤椅上听留声机，晚上打麻将，连老人的生日都忘了，有次李燕娥痛风发作倒在玄关，李圆说你去厨房倒点热水，宋庆龄后来在日记里写，养不教，亲娘受苦。
1981年李燕娥走了，宋庆龄坚持要跟她葬在一起，工作人员说她盯着墓碑的草图，轻轻说，平着放，这样她才不会觉得矮了我一截，三个月后，宋庆龄的骨灰盒也停在了同一个墓穴前，法医报告上写得清楚，李燕娥的头骨裂痕还在，那是何元光留下的痕迹。
二十年后何元光出狱，第一件事就是去宋家老宅打听消息，看门人只说老太太临终前特意交代过，这个人一辈子都不准踏进院子，至于李圆，她在广东一个小城里开了家餐馆，菜单上一直写着宋庆龄保姆之女亲制，直到二〇〇三年因为欠房租被法院强行执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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