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别说是别的念头了。
孟南初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起来了。
她有多久没见过祝云深了?
一个月?半年?还是整整一年了。
她记不清了。
她只记得当初自己分手分得洒脱,转身就走,下了楼就后悔了。
可还强逼着自己开车离开,连头都没有再回过。
甚至一路开快车回了家,她沉着一张脸,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洗漱上床睡觉。
当一切归于平静,孟南初躺在床上始终辗转难眠。
她情不自禁摸出手机,调开与祝云深的微信聊天界面。
上面一个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就如细绳一般逐渐地拉紧着她的心,甚至要勒出血来才叫满意。
身侧的位置是冰冷的,再没了祝云深的气息,整个房子都安静了,寂静了,甚至是冷清了。
孟南初不习惯这样的家。
可心里涌动的情绪叫她现在跑回去请求祝云深原谅她。
她的尊严又告诉她,你是孟南初,没了祝云深,只是少了一个用的顺手的特助,和一个契合的男朋友。
这一切都是能再找的。
没了“祝云深”,也会有一个“祝许”,“祝许”来替代他。
他不是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1
孟南初就这么不停地告诉自己,洗脑自己,将所有情绪全部压了回去,也就没再注意镜子里越来越憔悴的自己,和再没扬起过的嘴角。
慕淮之后来来找过她,面对她也只是一句:“孟南初,你是不是和祝云深分手了?”
孟南初一点也不在乎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和祝云深的关系的,她只是瞬间明白了慕淮之的来意。
“你可以借我来忘记祝云深,我不介意。”
慕淮之眼眶忽地红了。
孟南初有些沉默,不知是为何,她只是生硬地说道:“不必,我不需要其他人来忘记祝云深。”
像是欲盖弥彰,她紧接着又说了一句:“而且祝云深也没那么难忘。”
她一遍遍地念着祝云深的名字,像是在告诉慕淮之,也像是在告诫自己。
祝云深没那么重要。
分手的第一周。
孟南初尚且能自理,只是新来的特助始终没有祝云深顺手。
于是在这时,她就会情不自禁感叹一句:“你就不能和祝云深多学学?”
很快地,特助上了道,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他都顺利地承下了祝云深的习惯。
孟南初便很少再想起他。
分手的第二周。
孟南初偶尔在路上堵车的时候,经过街口的那家蛋糕店,她会想起自己曾无数次在这下车,去给祝云深买他爱吃的马卡龙。
然后拎着回家,得到他美滋滋的夸赞。
这时她的心里会感觉到比拿下一个大单还要幸福的感觉。
分手的第三周。
孟南初在陪别的男人逛街时,在橱窗里看见适合祝云深的西装,便会鬼使神差地买下来,叫人送到自己房间,挂在祝云深曾经放衣服的地方。
幻想着他穿上会是什么模样。
逐渐地,衣柜重新被塞满,她的衣服重新和那些男装掺和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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