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岁被接进城享福,住了一个月,我宁愿回乡下做孤寡老人

我是王桂兰,今年58岁。

上个月,儿子大强开车回村。

要把我接进城里养老。

村里人都羡慕坏了。

住在村头的刘大脚,拉着我的手不放。

她说:“桂兰啊,你真是好福气。”

“儿子在城里买了大房子,还是电梯房。”

“以后你就不用在地里刨食了,天天吹空调,吃香喝辣。”

我也觉得我有福气。

老伴走得早,我一个人拉扯大强不容易。

现在儿子出息了,知道心疼娘了。

我把家里的几只老母鸡送了人。

菜园子里的菜,也都分给了邻居。

锁上那个住了几十年的老院门。

坐上了儿子的轿车。

一路上,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

我心里美滋滋的。

我想着,以后就能天天看着大孙子。

还能帮儿媳妇做做饭,洗洗衣服。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多好。

到了儿子家。

那是真气派。

十八楼,视野开阔。

地板砖亮得能照出人影。

沙发软得坐下去就起不来。

儿媳妇也很客气。

给我拿了新拖鞋,还要给我倒水。

大强说:“妈,你以后就在这享福。”

“家务活有扫地机器人,洗碗有洗碗机。”

“你每天的任务,就是吃好喝好,身体好。”

我笑着点头。

可是,这种“好日子”。

我只过了三天,就觉得不对劲了。

儿子和儿媳妇都要上班。

大孙子要上寄宿学校,一周才回来一次。

每天早上七点,他们出了门。

家里就剩我一个人。

那防盗门一关,咔哒一声。

就像是把我关进了笼子里。

我在屋里转圈。

从客厅走到阳台,又从阳台走到卧室。

一共也没多少步。

我想干点活。

拿起扫把,那扫地机器人在地上转得欢。

我想洗衣服。

儿媳妇说那是全自动洗衣机,不用手搓。

我想做饭。

看着那个燃气灶,那么多按钮。

还有那个什么智能电饭煲,全是洋文和符号。

我不敢乱动,怕弄坏了。

中午饿了。

我就吃点他们早上剩下的面包。

或者干脆不吃。

站在阳台上往下看。

底下的车跟蚂蚁似的。

人更是看不清脸。

我想找人说说话。

可是这楼里,家家户户都关着门。

住了半个月,我对门住的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有一次,我实在憋得慌。

想下楼转转。

结果进了电梯,我蒙了。

那一排排的数字,我忘了儿子教我是按哪个。

电梯上上下下。

进来一个人,我就紧张得手心冒汗。

人家看我一眼,我赶紧低下头。

好不容易到了一楼。

出了单元门,看着一样的高楼,一样的花坛。

我不敢走远。

我怕走远了,就找不回这个单元门了。

我就在楼下的长椅上坐着。

坐了两个小时。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没人理我,也没人看我。

我就像个透明人。

我就像地里的一棵草,被拔出来扔到了水泥地上。

根都干了。

晚上儿子回来。

带了外卖。

又是红烧肉,又是烤鸭。

大强给我夹菜:“妈,多吃点,这城里的烤鸭正宗。”

我嚼着那肉,觉得没滋味。

我想吃自家腌的酸豆角。

想吃地里刚摘下来的嫩黄瓜。

儿媳妇吃完饭,拿着手机窝在沙发上笑。

儿子在书房对着电脑敲敲打打。

我坐在沙发角落里。

电视开着,演着我看不懂的电视剧。

我想跟儿子聊聊村里的事。

说张大爷家的牛丢了,说李婶家的二闺女嫁人了。

大强头也不回:“妈,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你别操心了。”

“你现在是城里人,要想点开心的事。”

我闭上了嘴。

把话咽回肚子里。

这种日子,熬了一个月。

我觉得我快要疯了。

那天晚上,大强回来得晚。

我看他脸色不好,想给他倒杯水。

结果手一抖,杯子掉在地上。

“啪”的一声。

玻璃渣子碎了一地。

水溅在了那昂贵的木地板上。

儿媳妇尖叫了一声:“哎呀,我的实木地板!”

大强也皱起了眉:“妈,你坐着别动行不行?”

“都说了让你享福,你非要干活。”

“这杯子好几十块一个呢。”

我就站在那。

看着他们两口子忙着擦地,捡碎片。

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手足无措。

那一刻。

我突然明白了。

这里不是我的家。

这是儿子的家。

我是个客人。

还是个只会添乱的客人。

哪怕他们对我再客气,再孝顺。

我也融不进去。

我蹲下身,想帮忙捡碎片。

大强一把拉住我:“妈,你别扎着手!”

他的语气很急,但我听出了里面的不耐烦。

我缩回了手。

站直了身子。

我说:“大强,明天送我回去吧。”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

大强愣住了:“回哪去?”

“回老家。”

“妈,你胡说什么呢?”

大强把抹布往桌上一扔。

“好好的福不享,回那个穷山沟干什么?”

“这有吃有喝,有空调有暖气。”

“村里现在连个说话的人都少,你回去干啥?”

儿媳妇也劝我:“是啊妈,是不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好?”

“你要是不喜欢吃外卖,我明天早起给你做饭。”

我摇摇头。

走到窗户边,指着外面的万家灯火。

我说:“大强,你看这些灯。”

“多亮堂啊。”

“可是没一盏是照着我的。”

“在这,我是个聋子,是个哑巴,是个废人。”

“我连个电视都不会开,连个电梯都不敢坐。”

“我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跟猪圈里的猪有啥两样?”

大强急了:“妈,这就是享福啊!”

“别人求都求不来。”

“你要是回去了,村里人得戳我脊梁骨。”

“说我大强不孝顺,把亲娘赶回乡下。”

我看着儿子。

他胖了,白了。

但他不懂我。

我说:“大强,孝顺不是把妈关在笼子里喂好吃的。”

“我在老家,早上起来能听见鸡叫。”

“出门能跟刘大脚聊聊家常。”

“地里的草长了,我能去拔。”

“那才叫日子。”

“在这,我那是坐牢。”

“你要是真孝顺,就送我回去。”

“你要是怕别人说闲话,我就跟他们说,是我自己住不惯。”

“是我自己想回去种菜。”

大强不说话了。

他点了根烟,闷头抽着。

儿媳妇也不说话了。

第二天一大早。

我就把行李收拾好了。

其实也没啥东西。

就是几件旧衣服。

儿子给我买的新衣服,我一件没带。

在村里干活,穿不着那些真丝的、羊绒的。

大强开车送我。

一路上,他都没怎么说话。

车子开进村口的时候。

我摇下车窗。

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土腥味。

闻到了谁家烧柴火的烟味。

我的心,一下子就落地了。

车停在老院门口。

刘大脚正在门口剥豆子。

看见我,她瞪大了眼:“桂兰?咋回来了?”

我下了车。

深吸了一口气。

大声说:“城里太闲了,我想我的菜园子了!”

大强帮我把东西提进屋。

我赶紧生火烧水。

拿起那把用了十几年的黑铁壶。

我觉得这手里才有劲儿。

大强走的时候。

给我留了两千块钱。

说:“妈,你想吃啥就买啥。”

“过段时间,我再来接你。”

我把钱塞回他兜里。

我说:“我有钱。”

“地里有菜,圈里有鸡。”

“你不用接我。”

“你有空带着孙子回来看看我就行。”

看着儿子的车开远了。

我拿个小板凳,坐在院门口。

刘大脚凑过来,递给我一把豆子。

“咋样?城里好吧?”

我剥开一个豆荚。

那豆子圆滚滚的,青翠欲滴。

我笑着说:“好是好。”

“就是不如咱这自在。”

晚上。

我自己煮了一碗面条。

卧了两个荷包蛋。

放了一大勺辣椒油。

吃得满头大汗。

吃完饭,我在院子里溜达。

看着天上的星星。

听着远处的狗叫声。

我觉得,这才是活着。

人这一辈子。

到底啥叫享福?

不是住大房子,不是吃山珍海味。

是心里舒坦。

是手脚有地儿放。

是被需要,是能做主。

儿子有孝心,这我领了。

但他给的那个“福”,我消受不起。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哪怕这狗窝漏风,哪怕这狗窝简陋。

但这是我的地盘。

我在这,是个活生生的人。

不是个等着喂食的宠物。

朋友们。

你们觉得我做得对吗?

如果是你,你会选择在城里的大房子里憋屈地“享福”。

还是回乡下,过这种自由自在的苦日子?

你们身边有这种进城又回来的老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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