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12月的一个寒夜,延安桥儿沟山坳里飘着细雪,排练窑洞却热气蒸腾。油灯昏黄,马可挥手叫停:“这一场不对劲,重来!”舞台上的“喜儿”垂眼吟唱,突然吐出一句“若能做黄家二房也好”,台下几个担任警卫的战士忍不住拍腿大喊:“喜儿,你可别叛变!”这声起哄,让所有人都僵在原地,也掀开了《白毛女》剧本“阵痛”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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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往前推五年。1939年春,26岁的马可背着小行囊,从太行山腰一路颠簸到延安鲁迅艺术文学院。那时的鲁艺,被同志们戏称“大杂烩”:有北平话剧明星,有苏州评弹艺人,也有山西秧歌匠,大家说话南腔北调,创作方向更是各执一词。

1940至1941年间,学院内部天天争“正规化”,洋歌剧、交响诗成排上演,连台词都夹着英文。结果宣传队下乡,舞台上唱的是意大利小夜曲,田埂边老乡却听不懂一句,干脆敲锣打鼓催场:“唱完没?还得回家喂驴呢!”尴尬写在每个人脸上,偏偏没人觉得自己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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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折点出现在1942年5月30日。午后小雨,毛主席踏着泥泞来到操场。老人家的提问简单尖锐——文艺为谁?普及与提高怎么摆?鲁艺几百号人面面相觑,之前那些玄而又玄的洋词汇一下没了底气。从那天起,“到群众中去”成了统一口令。

接下来的两年,马可跟着宣传队走西北。陕西米脂,他见到驼背老汉;冀西深山,他听说“白毛仙姑”的传闻;山脚破庙,他甚至摸到几块写满血字的石板。零碎故事像被风吹来的草籽,悄悄在他心里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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