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是虚构的一种文艺形式,主要通过故事来感动人,或者让人获得一定的启示。那么小说的主导思想是什么?
按理说,虚构的东西应该没有什么主导思想,但要从哲学的角度来审视,任何虚构的故事都是有主导思想的,何况小说中的虚构故事是作者按照一定的艺术规律精心编造的,就更应该体现一定的思想。其实小说这种问题属于一种艺术性的问题,作家要想获得作品的推广,就要努力编造好的故事,当然作家有钱也可以砸钱做营销。绝大多数国家都要在编造故事方面下功夫,要通过好的故事来吸引人,引起人们的共鸣。罗大冈在《约翰﹒克里斯朵夫》序言中写道:“《约翰﹒克里斯朵夫》最根本的、总的主导思想是人道主义。从思想体系来说,罗曼﹒罗兰的人道主义是属于资产阶级意识形态范围的。但是在当时的具体历史条件下,这种人道主义发挥了不能否认的积极作用,主要在于揭发和控诉发展到帝国主义阶段的资本主义制度的反动性,同时满腔热忱地号召人民大众起来为争取人类生活的光明前途而战斗。”又指出,“总的说,小说主导思想有两个:人道主义和个人英雄主义。克里斯朵夫式的个人主义,出发点在于通过个人奋斗给人类社会做点有益的事,对于促进人类的互相友爱与团结有所贡献。”罗大冈写序言的时候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当时哲学思想比较盛行,或许是受了某种伟人思想的影响,人们总是喜欢学哲学,而且喜欢用哲学思想来审视文艺作品。即便是虚构的小说,也仍然可以用哲学思想来指导。
其实小说不一定非得用哲学思想来指导,但很多人总是认为小说创作一定要依据哲学思想,或者说体现某种哲理,不然创作就变得毫无意义。作家一定是个哲学家,起码有自己理解世界的角度和方式,要通过小说来展现自己理解世界的角度和方式,来体现自己独特的思想。大多数读者都这样认为,但事实上并非如此。很多作家虽然有一定的认识世界的角度和方式,但并不一定是个哲学家,他们的哲学思想也不一定是正确的,很有可能存在着主观主义的影响,或者说是纯粹功利主义的。作家不等于哲学家,哲学家也不等于作家。用哲学的角度来评价小说,怎么说都有一些生搬硬套的感觉。但很多人都喜欢这样评价,尤其是一些文艺评论家,总是用哲学的思想来评价小说,让人觉得活泼的小说被生硬死板的哲学理论框定了。不会有太大的自由。读者阅读小说的时候,并不一定用哲学思想来框定小说,也不用这些思想来审视小说,而是读完之后才会有了一定的评价,这种评价是置身事外的。阅读的时候,读者会沉浸到小说中去。随着小说中的主人公一起感受,甚至会产生同感,产生共情,有的笑出声来,有的默默地流下眼泪,甚至有的嚎啕大哭,顿足捶胸。
倘若读者阅读小说的过程中,总是用哲学思想来框定小说中的人务或时间,那么就始终处在置身事外的角度,而没有沉浸到小说内容中去,没有跟随小说主人公一起感悟,当然也就没有什么好的感触了。带着哲学思想去阅读小说,本身是很难受的,很容易把小说弄成生硬死板的东西,甚至用哲学教条来框定小说中的人物和情节,最终弄得小说没有任何生气,甚至成了哲学教条框镜下的类型化的东西,也就失掉了个性。倘若作家按照某种哲学理论来写小说,就很容易把小说弄得生硬死板,没有太大的创造力。有存在主义哲学家按照自己的理论创作小说,虽然一时获得好评,但事后读者认为这样的小说并不好。因为小说在创作之前已经有了哲学理论框架,按照这种框架来写作小说,怎么说都有一些违背创造规律的意思。还有的作家图解政策,只是简单地按照政策来塑造人物形象,设定故事情节,最终唱了赞歌,却没有发现现实生活中的矛盾。当然有的小说只是描写城市发展的状况,正好符合了主流意识形态宣扬的城市化进程,成了为开发商卖楼鼓与呼的广告。还有的小说只是添加了惊险刺激的元素,吸引读者一步一步看完,却没有什么好的精神境界,或者说没有任何哲理的成分,当然也就没有什么深度了。
小说本身是虚构的产物,不管是人物还是情节,都有虚构的成分,倘若完全按照哲学观点来审视,就很可能把活泼的东西弄成生硬死板的东西,把不能分类的个性化的东西强行分类,当然可以暂时说过去,但时间久了就让人看出了毛病,也变成了笑话。读者阅读小说的时候要沉浸到文本中,而不能总是采用跳出的状态,不能总是用哲学观点来审视小说,也不能完全用已有的观念来审视小说,更不能用传统道德以及礼仪规范来审视小说,而是要看到小说中人物的命运,甚至跟随人物一起“经历”一些事情。小说中有人道主义,也有反人道主义,有个人英雄主义,也有反个人英雄主义,甚至有颓废的人物出现,有很多坏事集合在一个人物身上的现象,有多余的形象,还有被社会淘汰者的形象,总归不能用哲学思想完全框定,而是应该用文艺理论来评价。小说创作会按照文艺理论来,按照创造规律来,不可能任由作家天马行空式地乱写。有的作家构思好了小说的框架和人物形象,构思好了小说的情节,可是在写作过程中却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把思想变成文字,就会受到诸多的限制,尤其是文字表达,会产生一定的歧义。作家在写作过程中会按照创造规律来,哪怕改变原有的设定,也要遵从创造规律。
如果非得从哲学角度来考虑,那么就可以概括每一部小说的主导思想。当然这是主流意识形态的需求,也是很多读者喜欢这样干的。其实小说的思想非常复杂,没有太多的主导思想,非要概括就去概括。就好像中学生概括某篇文章的主旨或中心思想一样,总是那么别扭,而真实的主题思想和情感是需要读者用心体会的,不是非得概括出来才算深有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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