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阴性乳腺癌约占所有乳腺癌的10%至15%，常被称为“最毒乳腺癌”。由于常见的三大类靶点——雌激素受体（ER）、孕激素受体（PR）和人表皮生长因子受体2（HER2）均为阴性，三阴性乳腺癌缺乏针对性治疗选择，肿瘤侵袭性强、预后差，尤其是转移性患者5年生存率仅约15%。

尽管免疫检查点抑制剂已为这类患者带来了重要突破，但转移性三阴性乳腺癌中约60%都为PD-L1阴性，难以从中获益，化疗仍然是主要的一线选择，但疗效有限，且近半数患者在真实世界中甚至无法接受二线治疗。此外，PD-L1阳性的转移性三阴性乳腺癌患者，如果在新辅助或辅助治疗阶段接受免疫检查点抑制剂后又复发，或者存在其他用药禁忌情况，治疗也非常有限。

近年来，Trop-2靶向疗法带来新的转机。Trop-2在三阴性乳腺癌中高表达。针对这一靶点的ADC疗法戈沙妥珠单抗（sacituzumab govitecan）已在全球多地获批用于既往至少接受过两种全身治疗（或转移性疾病中至少接受过一种全身治疗）的转移性三阴性乳腺癌。

日前，《新英格兰医学杂志》发布戈沙妥珠单抗的又一项试验阳性结果，进一步显示这款疗法在三阴性乳腺癌一线治疗中也具有亮眼疗效：相较于化疗，戈沙妥珠单抗显著延长了无进展生存期，且安全性可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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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

此次发表的ASCENT-03是一项国际多中心、开放标签、随机对照的3期临床试验，在全球30个国家229个医学中心共纳入558例既往未接受过系统性治疗的晚期三阴性乳腺癌患者。这些患者（包括PD-L1阴性患者和PD-L1阳性患者）因既往治疗史或合并症等原因不适合接受PD-1/PD-L1抑制剂。患者按1:1随机分组，分别接受戈沙妥珠单抗或医生选择的化疗（包括紫杉醇、白蛋白紫杉醇或吉西他滨联合卡铂）。

研究的主要终点是由盲态独立中心评估的无进展生存期（PFS），在戈沙妥珠单抗组为9.7个月，化疗组为6.9个月，戈沙妥珠单抗组疾病进展或死亡风险显著降低38%（HR 0.62，95% CI 0.50~0.7，P<0.001）。由研究者评估的PFS结果整体一致（9.6个月 vs 6.8个月；HR 0.64，95% CI 0.52~0.79，P<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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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组患者的PFS情况（图片来源：参考资料[1]）

戈沙妥珠单抗在多数预设亚组中均表现出一致的疗效优势，包括肝转移、早期复发等高风险人群。

其他次要疗效终点方面：

  • 目前总生存数据（OS）尚未成熟（成熟度为37%），初步分析显示戈沙妥珠单抗组和化疗组的中位OS分别为21.5个月和20.2个月。需要注意的是，戈沙妥珠单抗组126例患者（45%）和化疗组179例患者（64%）在停止试验治疗后接受了后续治疗，化疗组其中147例接受了戈沙妥珠单抗作为后续抗癌治疗。鉴于戈沙妥珠单抗已被证实在后线治疗中可延长生存，这种交叉用药可能会影响最终OS结果的解读。

  • 尽管两组客观缓解率相近（48% vs 46%），但戈沙妥珠单抗的中位缓解持续时间明显更长（12.2个月 vs 7.2个月），提示其疗效更为持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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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组患者的缓解持续情况（图片来源：参考资料[1]）

整体安全性数据与戈沙妥珠单抗已知的安全性特征一致，未发现新的安全性问题。两组中≥3级不良事件发生率相近（66% vs 62%），但戈沙妥珠单抗组因不良事件导致停药的比例显著更低（4% vs 12%）。戈沙妥珠单抗组最常见的不良事件为中性粒细胞减少（67%）、恶心（61%）、脱发（55%）和腹泻（54%），其中，中性粒细胞减少是主要（发生率43%）的≥3级事件。

值得注意的是，戈沙妥珠单抗组12例（4%）患者在试验期间出现发热性中性粒细胞减少症，无一例接受过粒细胞集落刺激因子（G-CSF）的一级预防用药。戈沙妥珠单抗组5例患者出现研究用药相关不良事件导致中性粒细胞减少症继发死亡，这些患者均存在发热性中性粒细胞减少症的危险因素（例如高龄、多种合并症或既往放疗史），且均未接受过G-CSF预防用药，这提示在治疗初期需加强G-CSF的预防性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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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123RF

ASCENT-03试验的成功，意味着戈沙妥珠单抗有望成为不适合免疫治疗的晚期三阴性乳腺癌患者的一线标准治疗。

而且，结合ASCENT系列其他试验数据来看，基于戈沙妥珠单抗的方案可能比基于化疗的方案提供更持久的肿瘤控制。在ASCENT-04试验中，相较于化疗联合帕博利珠单抗（pembrolizumab），戈沙妥珠单抗联合帕博利珠单抗也可带来更长的PFS。综合来看，无论PD-L1状态如何，戈沙妥珠单抗有望改变转移性三阴性乳腺癌的一线治疗格局。

随着SASCIA和ASCENT-05研究的推进，戈沙妥珠单抗的应用场景还有望进一步拓展至早期乳腺癌领域，为更多患者带来根治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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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图来源：123RF

参考资料

[1] Javier Cortés, et al., (2025). Sacituzumab Govitecan in Untreated, Advanced Triple-Negative Breast Cancer. N Engl J Med, DOI: 10.1056/NEJMoa25117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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