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身后的程琛是什么心情,总归不会太好。
但我心里也知道,程琛那个蛮横的性子绝对不会轻易放弃。
我撑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沈家。
这些天,我忙着项目,几乎天天加班到深夜。
我进门,揉了揉眉心。
我想到一个小时前,我收到爸妈的消息,说是哥哥回来了。
当时,我身体僵在原地。
我想到程琛会回来,只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时,我还是难免愣住。
我将手中的包挂在衣架上,低头看到地上放着一双高跟鞋。
我愣了一瞬,瞬间挂上得体的笑容。
“你回来了?”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
我回头看去,沈念雪一身黑色蕾丝睡衣,普通规矩的睡衣也不难看出她丰满细腰的好身材,白皙的皮肤,优越的容颜,脸上噙着温柔的笑。
她微微蹙眉,担心的看着我。
“怎么这么累?这几天没好好休息吗?”
我笑了笑:“公司的事情太多了,这几天玩的开心吗?小蕊怎么样?”
沈念雪上前,钻进我的怀里。
她的脸贴着我的胸膛,纤细的手指轻轻抚着我的背,轻声道:
小蕊很开心,已经累的睡着了,唯一的遗憾就是你不在,下次有机会咱们一家三口出去。”
“我想你了。”她说道,语气中带着暧昧的旖旎。
我亲了亲她柔软蓬松的细发,心里却无比寒冷。
我感受到一片柔软贴在我的嘴边,我身子僵在原地,脑子里全是白天程琛和我说的话。
我不再像以前那样回应她。
而是微微有些抗拒的用手撑开我与她之间的距离。
“我……”
我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因为我清晰的感受到沈念雪的身子僵住了一瞬。
我敏锐的察觉到她不开心了。
半响,沈念雪的笑着接过我的话茬:
“这段时间你太累了,洗个澡好好睡一觉吧。”
她为我找好了理由。
说完,她在我唇边轻轻落下一个吻。
我点了点头,转身上楼。
我身后,藏在阴影中的女人脸色昏暗不明,浑身的气压几乎凝固,视线紧紧锁在那个心事重重的背影上。
次日,我照常上班,刚出小区,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手攥紧了方向盘,眉头紧紧皱起。
程琛也看到了我的车,他猛地冲到我车前,我被迫停了下来,我后面的车疯狂按喇叭。
这时间正是上班的时间。
保安急切的想拉走程琛。
可程琛不依不饶,即便被拉走,还拼命喊着:
程慎行!你别给我装死!你占着你嫂子,你还要脸吗?”
他尖锐刺耳的嗓音,引得周围人的关注。
我将车开到一旁,确保不会挡住任何人或车的路子,然后下了车。
我冷脸看他,程琛露出一抹得逞的笑,用手抓了一把凌乱的发丝。
他笑道:
“怎么?嫌丢脸?还是怕念雪知道我回来,会不要你?”
我声音像淬了冰,“程琛,你现在严重干扰了我的生活,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别再来找我。”
程琛丝毫没有将我的警告放在眼里。
他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
“别装了,你就是害怕了,毕竟你从小就活在我的阴影下,对我嫉妒,想要取代我也是人之常情。”
她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接着上前几步,附在我耳边说:
“可惜,鸠占鹊巢总会被赶走的,我就等在这里,等见到念雪,我会和她解释清楚,她一定会原谅我的。”
“还有小蕊,她是我的女儿,我和她有着无法割舍的血缘关系,你永远都别想取代我!”
我没说话,转身上了车。
这次,程琛没再拦我。
后视镜中,我看见他嘴角含笑的看着我的车。
我浑身发寒。
程琛从小被偏爱,做事一向不知章法,只要有人不顺他的心,他就像个巨婴一般作天作地。
我深呼一口气,拼命将自己的意识从他身上拉回来。
这些年,我苦心经营婚姻和事业。
如果离婚,不仅是我,还有沈念雪,我们的利益都会受到打击。
沈念雪尚且有退路。
而我的身后只有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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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办公室里,思绪飘得很远。
小学时,每次寒暑假,程琛喜欢拿着篮球出去疯玩,等到开学时,他的作业一笔未动。
他怕老师责怪她,便想拿我写好的作业当成他的。
而爸妈也找了个合理的理由,那就是我的学习成绩好,就算不写作业,老师也不会责怪我。
而程琛不一样,他如果不写作业,老师肯定会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责怪他。
男孩最重要的就是面子。
为了程琛的面子,我的成果可以肆意被拿走。
从那以后,每次假期我都识趣的写两份作业。
高中时,程琛开始早恋,他轰轰烈烈的追校花、打架、与各科老师处好关系。
虽然他的学习不好,但他性格开朗,朋友自然也多。
从小到大,他的所有任性都有人给她兜底。
而我,却要活得小心翼翼,每一步都要仔细斟酌。
大学后,他在校外活动的音乐节上认识了沈念雪,他们在清吧演出,组了个临时乐队
两个月内,在我为了学费辗转各个兼职场所时,他们在舞台上肆意挥洒青春的疯狂
我原本以为大学毕业后,我会攒一笔积蓄,彻底逃离出自己的原生家庭。
直到那晚,程琛玩的很晚才到家,浑身酒气熏天。
爸妈半夜起来,一边为他煮粥,一边给他脱下衣服。
全家都在围着他转。
程琛却醉醺醺的说出一句震惊所有人的话。
他要当爹了。
那段时间,全家寂静的可怕,爸妈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得手忙脚乱。
我忙着利用假期兼职攒学费。
全家最悠闲的竟然是程琛。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份要发生变化。
爸妈为了掩住丑闻,让他待在家中,闭门不出。
另一边,我家与沈家也聊好了婚事,等孩子生下来后就做亲子鉴定,鉴定后,就举办婚礼。
一切都谈的好好地,沈家人迫于无奈只能接受了这桩婚事。
如果这件丑事暴露出去,沈家的名誉将会扫地,甚至影响公司的股票。
婚礼前一晚,我坐了四个多小时的高铁到家。
可第二日,程琛却消失了。
一屋子只剩下尚在襁褓中的小蕊和黑脸的沈家人。
沈念雪阴沉着脸,爸妈局促不安的站在原地,紧接着他们的眼神慢慢移到我身上。
妈妈仿佛抓到了一颗救命稻草。
“我家还有个儿子!从小到大连恋爱都没谈过!就当是给你们赔罪了!”
爸爸立马附和道:
“对!慎行!快!你哥不见了,事到如今,只能你顶上了!”
我愣愣的站在原地,脑子还没反应过来。
爸妈已经上手,分别扯住我的两只手,就要将我拉进换衣间换上西装。
我奋力挣扎,心里凉到了极点。
愤怒与难以置信交织在一起。
我的前二十年活在程琛的阴影下,而我的后半生还要为程琛牺牲。
委屈充斥着我的心,我的鼻头发酸。
那是我第一次崩溃,我大声争执,甩开桎梏住我的手。
“凭什么!我凭什么要为他的任性负责!这是他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
爸爸闻言,狠狠地甩了我一巴掌。
“那是你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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