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当你沉浸在屏幕的蓝光里,为了一款游戏皮肤的归属权与陌生人吵得面红耳赤时,你是否能想象,就在不远的历史彼岸,你的父辈正握紧冰冷的砖头,在漆黑的巷口提防着可能从任何方向砸来的刨锛?当你因为外卖迟到了十分钟而愤然打差评,声称“毁了一整天的心情”时,你是否还记得,曾有一代人,他们衡量一天是否成功的标准,仅仅是能否四肢健全地走回家门?

这绝非刻意渲染苦难,这是一场被刻意遗忘的集体记忆断片,更是一面照妖镜,映出我们被“饱暖”滋养出的矫情、巨婴症和历史虚无感正在如何蚕食这个民族的根基。我们批判“啃老”,却心安理得地“啃古”,啃食着父辈用血汗换来的和平与发展,然后转过身指责他们留下的世界不够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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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亲历者的回忆刺骨而真实。九十年代的东北,严寒能将希望都冻僵。一个少年,裹着母亲一针一线缝制的、棉花塞得结结实实的大棉袄,外面套着沉得能压弯腰的军大衣,只为在放学路上,能与那个她保持一种无声的、相隔数米的默契。暴力的降临毫无征兆,混混的尖刀刺向腹部——万幸,厚厚的棉衣成了无形的铠甲,物理伤害为零。但随之而来的砖头瓦块,打飞的雷锋帽,头上缝的针,后背的青紫,才是那个时代的真实触感。更残酷的画面在几个月后上演:体育老师倒在市府广场的血泊中,徒劳地试图将流出的肠塞回身体。公检法大楼就在咫尺,安全感却遥不可及。

那是一个怎样的年代?是一个“命如草芥”并非修辞,而是部分现实的时代。刨锛杀手在夜幕下随机挑选猎物,飞车党的砍刀可能只是为了一个帆布包。夜晚的街道属于黑暗与恐惧,而非奶茶和烧烤摊。可短短二十年后,我们中的许多人,已经将“深夜漫步”视为理所当然的基本人权,甚至将“治安良好”作为批判社会其他不足时的起点,全然忘了这份“理所当然”是多么的短暂和珍贵。这种遗忘,不是进步,是一种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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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饥饿”的记忆,更为刺痛。一个农村的“首富”同学家,招待客人的最高礼遇是一碗白米饭,而他们全家日常赖以果腹的,是明知已经发霉变质的苞米面饼子。刺鼻的霉味让人作呕,但同学的话更让人心碎:知道有毒,但饿死是更大的毒。很多年后才知道,那霉变物质中含有强致癌物黄曲霉素。但在生存的绝对逻辑面前,遥远的癌症风险是可以被忽略的“代价”。今天,我们却在为代糖是否影响肠道菌群而陷入焦虑,为有机蔬菜的价格锱铢必较。这中间的鸿沟,岂止是物质?

我们陷入了自我营造的“精致牢笼”。为宠物该叫“毛孩子”还是“”争得你死我活,为一部虚构文艺作品的三观是否“正确”而发动举报战争,为网络上的一句无心之言而人肉搜索、不死不休。这些看似“高级”的烦恼,像泡沫一样膨胀,填塞了我们的公共空间,却掩盖了真正坚硬的问题。真该让那些沉浸在虚拟对立中的人们,去体会一下什么是绝对的、不容置疑的生存压力——那时,他们才会明白,今天的很多“坚持”,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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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领域的对比更是绝佳的讽刺。现在有人喋喋不休地抱怨看病贵、检查多。他们或许应该回到那个年代,亲身体验一下因为缺乏CT等设备,医生不得不采取“剖腹探查”的绝望——打开腹腔,看一眼,判断无法救治,再缝上,推回家等待死亡。与那时相比,今天的检查费用,简直是文明的恩赐。这种抱怨,不是追求进步,是彻头彻尾的“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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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当然有权利追求更美好的生活,这毋庸置疑。但当这种追求异化成对过去的全盘否定,当“批判”沦为“骂娘”的情绪发泄,当“个体感受”无限上纲上线成为衡量一切的终极标准时,我们就已经踏入了危险的陷阱。网络上弥漫的戾气,各种极端对立的阵营,仿佛社会已经腐朽到无可救药。然而,纵向比较,这是普通民众享有最多发展机会、最广泛权利保障的时代;横向比较,在一个动荡不安的世界里,我们拥有的和平与稳定堪称奢侈品。

那些逢中必反、认为一切问题都是“体制之恶”的人,就像被宠坏的孩子,一边享受着家庭提供的温饱,一边诅咒家庭不够富裕自由。他们应该去看看那些被“颜色革命”洗礼后的国度,看看那些失去秩序庇护的人民,是如何在废墟上怀念曾经平淡无奇的生活。世界上最愚蠢的事,就是毁掉一座也许不完美但能遮风避雨的房屋,只因为嫉妒邻居家窗帘的颜色。当我们轻易说出“这个国家完了”的时候,是否想过,是谁在短短几十年里,让如此规模的人口摆脱了绝对贫困,让安全的夜晚从奢侈品变成了标配?这种成就,绝非轻轻松松、敲锣打鼓就能实现,它凝聚了几代人的艰辛付出。而我们,作为受益者,岂能轻易抹杀?

问题的核心在于,我们正在经历一场“承平日久”的精神考验。父辈们经历了太多的磨难,他们的韧性源于生存的必须。而我们这一代,在相对富足和平稳中长大,容易将一切视为理所当然,从而变得脆弱、敏感、充满抱怨。这是一种“饱暖思淫欲”的现代版本,是精神上的“富贵病”。忘记历史,意味着背叛;忘记苦难,则意味着危险。我们的脊梁,不能在被“精致利己”和“无病呻吟”侵蚀后,变得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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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抱怨内卷、压力和不公时,我们是否也曾有一瞬间,想起父辈更艰难的处境?你认为,记住过去的苦难,对解决今天的问题是一种负担,还是一份清醒的礼物?欢迎在评论区分享你的真实想法,是沉溺于当下的情绪,还是选择一种更坚韧的视角?期待你的真知灼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