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65岁,本该享清福,却被两位高龄老人“拖住”了!

凌晨四点,城市寂静无声,唯有我厨房的灯亮着。

这不是为早班,也不是为儿孙,而是为九十六岁的母亲熬一碗入口即化的小米粥。

米需提前浸泡,水要沿锅边缓倒,大火沸后立刻转小火,勺子不停搅动——三年了,我从熬糊锅底到拿捏每一粒米的软硬,就像人生,渐渐磨平了所有倔强。

五年前退休那天,我和老伴在商场为行李箱颜色争执。

她选酒红,我挑藏青,售货员笑说:“二老是去度蜜月吧?”我们相视一笑,脸上泛起久违的红晕。

半生辛劳,终于能去看桂林山水、苏杭园林,去圆那个推迟一生的旅行梦。

可那只酒红色行李箱始终未拆封。

母亲菜场摔跤,脑溢血后遗症半身不遂;父亲随即确诊阿尔茨海默,深夜误食降压药,被老伴发现时满嘴白沫。

两位高龄老人住进我家,我的退休生活从此转向。

一、尿垫上的褶皱与沉默的歉意

最初两个月,我像被抽去筋骨。

白天为母亲擦身、喂饭、复健,夜晚守候父亲起夜——他总喊“上厕所”,到马桶前却惊慌推开:“这不是我家!”

某日凌晨,我累极打盹,父亲踢翻尿盆。

浑浊液体渗入地板缝,我跪地擦拭,眼泪忽然落下——不是嫌脏,是想起儿子幼时尿床,我边换床单边听他梦呓“爸爸别骂我”。

如今角色对调,我成了照顾“老小孩”的人。

更心酸的是母亲清醒时拉我手落泪:“闺女,我没用,拖累你了。”

我嘴硬:“您养我小,我养您老,应当的。”

转身却向老伴抱怨:“上辈子造了什么孽,退休了还要当护工?”

老伴瞪我:“你妈当年给你把屎把尿,嫌过孽吗?”

这句话如针,扎得我半晌无言。

二、藏在琐碎里的温度

苦日子里,也渐渐品出甜意。

母亲口齿不清,但每当我端药进门,她总用能动的手轻抚我的脸,缓慢轻柔,如抚摸婴儿时的我。

某日她含糊喊出我三十年无人唤过的小名,我愣在原地,泪砸在药盒上。

父亲更令人啼笑皆非。

他记不住刚吃过饭,却记得我爱茉莉花茶。

那日我在厨房烧水,他举着生锈铁盒凑近:“给你,茶叶。”盒里是他珍藏四十年的老茶,包装纸已泛黄。

“您从哪找到的?”我问。

他得意一笑:“我记得你说,这茶香。”

这些看似糊涂的举动,比任何补品都暖人。

我渐渐明白:亲情,不过是我念着你口味,你记得我喜好。

三、喘息时刻的自我救赎

但人非钢铁。

有次我弯腰洗尿垫,眼前一黑险些摔倒。

爬起来后冷汗涔涔——若我倒下,二老何依?

自此,我学会“偷时间”。

每日上午十点半,雷打不动去小区凉亭坐半小时。

有时与邻人闲话,有时只看老者下棋,输赢无所谓,只贪那点热闹。

老伴起初不解:“你不在家,老人有事咋办?”

我笑说:“这是充电,充满电才能继续。”

真相是,我需要那半小时看云听鸟,确认自己还是独立的活人。

后来我懂,照顾老人非独行马拉松,而是众人接力。

弟妹每周帮忙两次,社区志愿者定期为父亲理发,楼下菜贩总为母亲留着嫩菠菜。

原来从未是我独撑,是这温热人间在托举我。

四、父母以另一种方式爱我

上月我生日,忙到全然忘记。

清晨喂饭时,母亲推碗给我:“吃,你生日。”我纠正她,她固执摇头:“是,你小时候,我煮过鸡蛋。”

下午父亲指墙上日历嘟囔:“六月廿八……妞妞生日。”我凑近看,那是十年前的旧历,早翻错月份。

可他以自己的方式,记着我生日。

那一刻我顿悟:老人记不住今夕何夕,却记得你爱吃的菜;说不清自身需求,却能察觉你疲惫。

他们非糊涂,是将所剩无几的清醒,全用来爱我们了。

五、这盏灯,愿长明

如今我常思,人生究竟图什么?

年轻时拼事业,中年盼子成材,到我这般年岁,只图身边人有热饭,病时有人递水。

前日见视频里年轻人说“恐婚,怕养老”,我留言:“养老不可怕,怕的是没机会养老。

能伴父母老去,能为他们端粥擦脸,听一声模糊小名——这幸福,千金难换。

今早为母亲梳头,她望镜中我说:“闺女,你老了。”我笑:“您也没年轻呀。”她轻抚我脸:“辛苦了。”

晨光透窗,洒她斑白发丝。

我突然觉得,这六十多年,我未活成想象模样——未去丽江,未环青海湖。

可我成了他们的“计时器”,记着母亲今日多喝一口粥,父亲多认一个人。

何尝不是另一种圆满?

那酒红行李箱仍在柜顶落灰,但我不再遗憾。

因最美风景不在远方,而在凌晨四点的厨房里,在那碗熬出米油的小米粥中,在九十六岁母亲满足的微笑里。

若你也在照顾年迈父母,或许会懂:我们提的这盏灯,照亮的不仅是他们的归途,也是我们自己的人生。

——欢迎在评论区分享你的照护故事,每一段讲述,都是温暖的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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