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放话要做“茅台镇第二”、品牌价值喊出过两千亿的国台酒业,如今正经历着严峻的考验。2021年达到百亿销售额巅峰后,国台业绩连续下滑,2024年营收仅超49亿元,比高峰时缩水超过一半。
此外,其核心产品价格更是几乎腰斩,上市计划也是一再搁浅,即便管理层交棒给“酒二代”闫凯境,大力推行数字化转型,仍未能扭转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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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绩大幅波动,增长后劲不足
作为曾以“酱香新领袖”自居的明星企业,国台酒业的发展轨迹呈现明显的抛物线特征:2017-2021年间年均复合增长率高达78%,2021年含税销售额突破百亿大关,品牌价值一度飙升至2000亿元,稳居贵州白酒前三甲。
然而,这种高增长背后暗藏隐忧,随着行业周期性调整,2022年起业绩急转直下,2024年营收回落至49亿元,较峰值缩水51%,重新跌回区域性酒企阵营。
深入分析业绩波动的原因,《观澜商业评论》认为核心在于三个结构性矛盾:
首先是价格体系失控。行业数据显示,除茅台外所有白酒品牌均存在价格倒挂现象,国台酒业主力产品终端成交价较指导价普遍下浮30%-40%,严重侵蚀渠道利润。
其次是渠道信任危机。有经销商反映,国台酒业曾强制要求其购买关联企业天士力的产品,这种捆绑销售严重损害了厂商关系。
第三是战略摇摆不定。从“G20样板城市联盟”的渠道深耕,到数字化转型的全面铺开,频繁调整的战术未能形成持续竞争力。
但更深层的问题则在于商业模式可持续性。对比茅台直销渠道120%的增速,国台酒业仍严重依赖传统经销商体系,而后者正面临名酒下沉的挤压。因为五粮液、泸州老窖等头部企业加速布局次高端市场,进一步压缩了区域酒企的生存空间。
不过,这种波动并非个案。在白酒行业集中度持续提升的背景下,2022-2024年间区域酒企平均营收降幅达25%,国台酒业30%-40%的跌幅虽高于行业均值,但反映出中小酒企面临的共性挑战——当市场从增量竞争转向存量博弈时,缺乏品牌护城河的企业首当其冲。
面对困局,国台酒业管理层虽然采取了一系列措施,但要在一年内实现其提出的“2025年实现60亿元”的营收目标,依旧难度很大,因为这意味着国台酒业在今年的增长要达到22%,这在当前白酒行业深度调整的背景下,显然可能性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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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力产品价格倒挂,厂商信任危机加剧
《观澜商业评论》认为,国台酒业当前面临的价格倒挂困境,本质上是其商业模式与市场现实严重脱节的集中体现。这一危机呈现出三个显著特征:产品线溃败、渠道信任危机加剧、资本预期落空,三者相互交织形成恶性循环。
当前,其价格体系的坍塌已从核心单品蔓延至了全系列产品。最新市场监测显示,国台酒业主力产品价格倒挂幅度普遍超过50%。
国标酒实际成交价长期徘徊在指导价的40-50%区间(699元指导价vs 329元实际价);定位高端的龙酒价格击穿行业心理防线,2999元的指导价与1125元的实际价形成荒诞对比;就连被视为腰部支撑的国台十五年,终端成交价也仅维持在原价的40%左右(1499元指导价vs 590元实际价)。
这种系统性价格崩塌不仅消解了品牌溢价能力,更导致渠道库存价值蒸发近60%,经销商每售出一瓶标价产品即面临200-800元不等的亏损。
至于经销商体系的信任危机,则源于多重矛盾。2022年以来,至少三个关键事件加剧了渠道动荡:其一,强制捆绑销售天士力产品引发经销商集体抗议;其二,区域经理擅自变更配额制度,优先发放滞销的国标酒而扣留相对畅销的高端产品;其三,年终奖金拖欠问题导致多地经销商发起法律诉讼。
更值得一提的是,国台酒业早期推行的“股权激励计划”已异化为风险传导机制——超过200家经销商既是股东又是库存承压方,在IPO失败后陷入“既要止损抛货又要维护股价”的双重困境。
而资本游戏破灭引发的连锁反应则成为压垮价格的最后一根稻草。2017-2021年间,国台酒业通过“上市预期+股权绑定”模式吸纳经销商资金超20亿元,这种类金融操作在IPO终止后立即反噬。
持股经销商为回笼资金开启恐慌性抛售,2022年8月单月市场抛货量激增300%,直接导致价格体系崩盘。值得注意的是,这种资本后遗症具有持续杀伤力——2024年7月国标酒批发价跌至260元新低,较经销商拿货价仍低25%,形成“越抛售越亏损”的死循环。
据渠道调研,目前80%的经销商处于观望状态,新增签约数连续12个季度下滑。在未来若不能重构“品牌价值-价格体系-渠道利益”的三角平衡,国台酒业恐将陷入“低价—低品牌—更低价格”的螺旋式下跌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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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代接班,效果有限
2024年5月,闫希军辞任董事长,由其子闫凯境接任,国台进入“酒二代”时代。
闫凯境上任后,迅速推出数智化转型战略,包括强化董事会职能、建立月度战略研讨会,以及聚焦智能制造、数字供应链、数字化营销和自中心创造四个方向,目标是进入智能产业第一梯队。
闫凯境在接任国台酒业董事长时强调,酿酒行业的数智化发展是不可逆转的趋势,要全力打造智能产业,依托酒行业直接链接C端的突出优势,力争尽早让国台进入中国智能产业第一梯队。
他上任后,国台酒业就将公司名称变更为“贵州国台数智酒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冠名“数智”二字,凸显了企业向智能化、数字化方向转型的决心。
此后,国台开始频繁出现“白酒产业现代化转型升级”、“酱酒智能酿造”等概念。但再好的战略,最终也要看业绩。2024年49亿元的营收说明,数字化转型还没有带来实质性改变。
有业内人士认为,国台酒业的首要任务应解决价格倒挂问题。只有稳定市场价格,才能维护渠道利益,进而为国台酒业的数智化转型提供有力支撑。
快消行业分析师康定平也指出,如今白酒行业进入低谷期,经销商生存困难,连五粮液、泸州老窖都忙着呵护渠道、保证经销商利益,但国台酒业还在忙着数智化,显然没有抓住关键问题。
《观澜商业评论》认为,闫凯境面临的实质是战略节奏的把握难题。一方面,其父辈建立的“政商关系+广告轰炸”传统模式已然失效;另一方面,数字化基建的回报周期与行业寒冬期形成尖锐矛盾。
更根本的挑战在于,当茅台镇其他酒企纷纷收缩保生存时,国台酒业仍坚持每年投入营收的8%于研发(行业平均3%),而这种逆周期投入能否换来未来竞争优势,取决于其能否在技术理想与商业现实之间找到动态平衡点。
从百亿巅峰到业绩腰斩,国台酒业的经历给整个白酒行业提了个醒:靠行业风口和资本故事推动的增长,终究难以持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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