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我走在街上,会遇到这样一种人,

他们不会在乎你是否与他们眼神交互,

亦或是早已表露对他们的厌烦,

他们只会看到你,然后叫住你,

再然后,用飞快的语速告诉你,

某某地方开了个某某店,

你要不要来?来了给你优惠。

这种街头营销的手段谈不上有多高明,

但其明确的针对性,和作为路人而言无法规避的影响,

似乎在让这种营销手段获得更多的关注,

但这种关注本身,并非受用于所有人,

比如对我而言,一个追着问我要不要去消费的人,

首先,我就会下意识的反感他的出现,

我不会考虑他究竟要对我推销什么,

而是会因为他营销的手段本身,

表现出无须解释的厌恶感。

这个世界很大,容得下各种各样的人,

也容得下各种各样的手段。

同样,也容得下各种各样的接受,

与各种各样的厌恶。

比如我很厌恶这种街头营销,

而我身边的同事,就对这种事表现出明确的关心,

有时候我们出来办事,他遇到这样的街头营销时,

就会驻足于对方的身前,认真了解对方究竟在推销什么,

短则两三秒,长则几分钟,而后跟对方打了个招呼,

继续我们的赶路。

对于为何如此,在我得知对方心中的答案之前,

他却反问我,为什么不接受跟对方的互动?

其实当我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下意识愣住了,

因为在我的认知里,这种半强迫式的营销,

应当是人人得以厌恶的存在,

就像是电话推销那样,

这种毫无意义的骚扰伴随着可能泄露个人信息的窥探,

我很难以欢喜的心态,去接受这种搞我心态的做法。

“没办法,又不能躲开嘛,”

“既然不能躲开,那就配合一下喽。”

同事的观点多少有些轻佻之意,

但他提到的不能躲开这件事,

我也确实无法反驳。

因为我试过躲开,但每次都没成功。

比如我看到他们走过来时,抬起手臂摆摆手,

示意别理我,

但他们还是会在跟我擦肩而过的时候低语几句,

仿佛这不是他们本心发出的声音,而是本能的,

基于他们身份使然,哪怕这个身份,

我不承认,他们也不承认。

但是,话还是要说的,骚扰还是要扰的,

于是他们会无视我得厌烦,只要我经过他们,

或者出现在他们的目及所及之处,

便会靠过来影响我。

事实上,如果以更为偏执的态度去避开他们,

倒也并非不行,

比如我不走某条路,便不会遇到他们,

但这样做,

反而会让我感觉“我因为他们的存在而被迫选择”,

可问题就在于,凭什么呢?

这是一个不能深入思考的问题,因为越是思考,

越会激发起我对这些人的厌恶,

而这种厌恶本身,对我而言又不具备积极意义,

所以,浅尝辄止,对我对他们,

或许都有好处。

至于跟同事的讨论,在我得出他看待这件事的答案之后,

虽然我的心中,有不少反驳对方的观点和说法,

但正如同这些街头推销者的存在那样,

我无法绕过他们,

他们也无法绕过我。

我们彼此都有着不能绕过的理由,

而这些理由的存在,就证明了这场不算友好的相遇,

必然会发生。

街头营销,发广告单这种行为,我并不想做过多的点评,

或许在这个问题上,

借以“存在即合理”并不能准确表达我对这件事的默认,

但无论怎样,在那些我所去往的必经之路上,

选项如何,不必再做额外的解说与编纂,

我既然要过,必须要过,

就必然不在乎“过不过”这个问题的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