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衢州日报)

转自:衢州日报

王高年

衢报,复刊四十年了!回想与你的相识、相交,犹如走入春天的花园,你给予我的是赏心悦目,是芬芳扑鼻。

我大学毕业后在远离市区的乡村工作。学校的图书室藏书少得可怜,我喜欢的书,还不如我书架上的多。这个时候,你款款而来,虽着装朴素,但带着特有的文化香味。于是,我与你便相识。

有一次进城,参观了一个摄影展。一幅名为《吮》的照片,让人过目不忘,赞叹有加:画面中一位身穿红白相间细格子衣裳的年轻母亲撩起衣服给孩子喂乳。婴儿粉粉的脸,母亲浅笑的唇,是那么自然而美好。然母亲的眼光并不在婴儿,而落在桌上的一本翻开的书上。画面简洁又耐人寻味,题目双关又隽永蕴藉。过了两天,原《衢州报》上记者的一篇文章,欣赏、赞美与我所思所想完全是同频。于是,在心里我便把衢报当作朋友了。

在《衢州报》的“泛舟”版上,常常刊登一些关于衢州文史方面的文章,很是喜欢。“泛舟”是衢州文史之海,我则是一个拾贝者,每每都有不少的收获。海边走得多了,拾的贝壳也多了,就有了依贝画“螺”的想法。于是《诗人屐痕在衢州》《江山有奇峰》《三衢道中黄鹂鸣》等文章在陈定謇老师的修改之下见报了。后来“泛舟”改版为更契合衢州文史的“烂柯山”。在“烂柯山”上,一个个精彩纷呈,我这个王质的后人也读得如痴如醉。虽然“泛舟”“烂柯山”已成了老物件,但它的价值不是用金钱来衡量的,这里藏着的时光:它予我以芳香,藏我以足迹,是我珍贵的精神寄托。

后来《衢州报》成了《衢州日报》,再后来有了弟弟《衢州晚报》。这个花园里更是芳草鲜美,落英缤纷。我每天都要去园子里走走看看,看见喜欢的花朵,便驻足,便注目,便俯身嗅闻。

走入“橘颂”这一园地,我采明珠,拾翠羽。每每读到陈峻、白水、马朝虎、许彤、周华诚等人的文章,就像品尝衢橘一样,津津有味,吃了不过瘾,便拿在手里,拿在手里还不满足,便要装进口袋带走。那些至情美文,常常被我反复诵读,诵读不过瘾,就摘抄其美言妙句,有的整文抄下。这样久了,于是又依葫芦画瓢学着写。《楼上楼下》《街头听歌》《教师生涯终不悔》《说书》等文章,经编辑润色后又陆续发表了。

我是一名中学老师,三尺讲台,是我向学生推荐优秀作品的平台。课堂上的“文学加餐”就是选择一些文质兼美的文章推荐给学生。我喜欢“橘颂”上的文章,也因此把它们提供给学生。陈峻、何蔚萍、汪浙成、张抗抗舒婷等发表在“橘颂”上的文章,我都在课堂上介绍过。当我把叶廷芳的《再慰白居易》在班上朗读时,学生全神贯注的神情至今历历在目。令人高兴的是,学生“橘颂”读多了,也模仿着写,也有习作偶尔在“橘颂”上露露脸。衢报也是我学生的老师。

我和学生就以这样特殊的方式与衢报联系着。不知何故,我课堂上介绍衢州作家作品的事竟然被记者知晓了。王有信老师的《把乡土文学请进课堂——记衢州三中语文老师王高年》一文在《衢州日报》的“文化周刊”版发表了,该文篇幅很大。从写别人到被别人写,这样我与衢报又深了一份感情。

退休之后,有更多的时间读书读报。衢报是我的老师,是我的朋友。那些为拙作修改、润色的编辑更是我的老师,更是我心中的朋友。有一天,“航鸟”公众号的朱云福老师发我消息,说我刊发于公众号上的《一次温暖的心灵之旅》报社要刊用,让我压缩一下。不久文章刊登了,才知道责编是祝春蕾老师。这是我第一次被衢报约稿。对这位素未谋面的老师,心中很是感激。人的快乐有时很简单,那种被约稿的快乐至今还常常荡漾在心里。

自己键盘敲打出的文字,犹如自己的孩子,有时在别人看来并不咋样,自己却视如珍宝;有时自知是“懒婆娘的裹脚布——又臭又长”,但限于水平,不知如何删减。这时候我只能依赖编辑了。今年年初发表的《风雅千年 云月万里》,我的稿子全文6000多字,我真不知如何压缩。编辑陈炜老师不厌其烦,精心编辑。这不仅仅是编辑文字功底的见证,更体现他对作者呵护关爱。我在衢报上刊发过数十篇文章,可以说每篇文章都凝聚着编辑的心血与汗水。前些年《衢州三怪的形象解读》一文,我投的是《衢州晚报》祝春蕾老师编辑的“三衢道中”版面,可文章登出来是陈炜老师编辑的“人文智库”版面。这对编辑可能是小事,可我感受到的却是温暖。

衢报的编辑,从陈定謇、徐晓谷,到后来的郑越华、王有信、许彤,再到祝春蕾、陈炜等好多老师,还有一些不知姓名的老师,他们都默默地为我的小文修改润色。

衢报,四十芳菲,予我芳香。但不仅如此,你予我的更有编辑默默耕耘、甘为人梯的高尚情怀。

(作者系衢报资深报友,曾供职于原衢县杜泽中学、衢州三中,现已退休。居衢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