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直钩钓,有人却说是弯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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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直钩钓,有人却说是弯钩

姜子牙直钩钓鱼——愿者上钩,这句歇后语广为流传,中国人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是在西汉时期,却有人说是弯钩,还把这件事记在了一本书里,这本书叫《说苑》。故事原文如下:

吕望年七十钓于渭渚,三日三夜鱼无食者,望即忿,脱其衣冠。上有农人者,古之异人,谓望曰:“子姑复钓,必细其纶,芳其饵,徐徐而投,无令鱼骇。”望如其言,初下得鲋,次得鲤。刺鱼腹得书,书文曰:“吕望封于齐”。望知其异。

故事大意翻译成现代文是:

姜子牙年过七十了,来到渭水之滨钓鱼。三天三夜也没有鱼来上钩。姜老先生终于忍不住发怒了,把衣服帽子都脱掉了。这是要干嘛呢?显然是准备直接下河用手捞。正在这时,河岸上方农田之中,有一位农人模样的人,实际上是古代的世外高人,提醒姜子牙说:“先生姑且再试着钓一钓,这回您必须把鱼线弄得细细的,把鱼饵弄得香香的,下钩的时候一定要慢慢地,轻轻地,不要把鱼儿们都吓着。”

姜子牙按照这位农人的办法又试了试,果然管用。第一次钓上一条小鱼,第二次就钓上了一条大鲤鱼。姜老先生甚是高兴,用刀把鱼肚子破开,得到了一方绢帛,上面写着五个字:“吕望封于齐”。姜子牙这才知道那个农人是世外高人。

此故事让人联想起相声《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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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故事让人联想起相声《钓鱼》

故事讲完了,抛开故事的真实性与否,单就文章的精彩,足以令人拍案叫绝。太生动了,太有画面感了,仿佛让人看到了一部生动有趣的动画片。姜老先生钓不到鱼,恼羞成怒,脱其衣冠,意欲直接下河去捞,太逗人了。让笔者不禁想起一段相声,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两位艺术家高英培和范振玉合说的,名字叫《钓鱼》。相声中的那位主人公,二子他爸爸,就像姜子牙一样,直接下河去捞了。只不过姜老先生得到了高人的指点,再次尝试垂钓,终有所获。二子他爸爸却只能上市场买鱼充数。

姜子牙弯钩钓鱼之故事是刘向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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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子牙弯钩钓鱼之故事是刘向写的

写下如此精彩故事的人是西汉时期大名鼎鼎的刘向,西汉楚元王刘交的四世孙。《楚辞》、《山海经》等等家喻户晓的名著都是刘向编订成书的。刘向写的《说苑》这部书,是一部野史,也有人称其为杂史小说集。

这个故事似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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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似曾相识

那么《说苑》记载的这个有趣的姜子牙钓鱼的故事是真的吗?应该不是真的。说它不是真的,主要是因为刺鱼腹得书的情节太过离奇了,现实中基本上不可能出现这样的事情。这个情节仿佛在哪见过,哦,对了,陈胜吴广大泽乡起义。只不过写着“陈胜王”的那方绢帛,是陈胜和吴广二人故意放到鱼肚子里面去的,目的是为了制造反秦起义的舆论。或许《说苑》记载姜子牙钓鱼得书的故事早就在民间流传很久,陈胜和吴广的行为灵感即来源于此。姜子牙得到的绢帛上写着“吕望封于齐”。也许是西周时代后人根据已发生的历史事实附会出来的。很遗憾,这个如此生动有趣而且神奇的故事,只能是故事而已。

直钩钓鱼是明人根据民间传说的杜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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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钩钓鱼是明人根据民间传说的杜撰

既然只是故事,那么不是弯钩钓鱼,就是直钩了?对不起,直钩钓鱼也只是故事,而且故事成型年代应该比《说苑》中的姜子牙钓鱼的故事还要晚得多。我们熟悉的直钩钓鱼的故事更多见于《封神演义》这部小说,这部小说的写作时间是明朝。

渭水垂钓,西伯得吕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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渭水垂钓,西伯得吕尚

其实关于姜子牙的出身,因为没有确切史料,所以即使是太史公在《史记》当中也是采信的民间传说,并且这些传说至少有三个版本,渭水垂钓只是版本之一,只不过这些传说,要比后世那些传说更早一些。司马迁所记的早期渭水垂钓版本之中,并未提及是否直钩,还是弯钩。只是说姜子牙在渭水河畔钓鱼,周西伯,也就是后来的周文王姬昌,出猎之时,在渭水之南岸遇到了姜子牙,相谈甚欢,于是带上姜子牙,一起乘车而归,从此得到了治国的名师。

子牙垂钓很可能确有其事,但钩是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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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牙垂钓很可能确有其事,但钩是弯的

郦道元在《水经注》中还特意考证了姜子牙的垂钓之处。由此可见,渭水垂钓,很可能确有其事。只不过当时姜老先生的鱼钩还是弯的,也确实钓上过鱼儿,过了上千年,弯钩就变成了直钩。直钩的故事更精彩,更传奇,人们更愿意相信直钩的故事。而弯钩的故事就渐渐被人遗忘了。

还是钓上来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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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钓上来有趣

不过要论有趣来说,笔者倒是更喜欢刘向在《说苑》中记载的这个钓鱼不得,下河去捞的故事,因为这里面的姜子牙更像一个活生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