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一个好好的时代,说乱就乱了呢?
两千多年前的孔子,看着自己眼前的世界,那叫一个痛心疾首。
老头子捶胸顿足地说:礼崩乐坏,纲纪不存。
规矩没了,体统丢了,整个社会全乱套了。
到处都是儿子杀老子、臣子砍君王的人伦惨剧,为什么春秋变成这样了呢?
曾经的“美好年代”
周公旦主政时期的周王朝,华夏大地是个什么样的光景?
那是小国寡民的田园牧歌,也可以说是先秦时期的桃花源记。
在那个时候,国家都不大,一般也就今天一个乡镇那么大。
从城东头走到城西头,估计也就一顿饭的功夫。
国君是谁?也不神秘。
就是那个路口大槐树下那个叼着旱烟袋,没事跟你唠家常的老乡长。
以上的场景,可不是我臆想。
在西周刚成立那会儿,在晋国周边百八十里的地方,就密密麻麻挤着十几个这样的国家。
地盘小,人口少,大家都乡里乡亲的,谁不认识谁啊?
这种“小国寡民”的状态,最大的好处就是好管理。
就这么屁大点地方,谁家牛丢了,谁跟谁打架了。
国君一碗水就能端平,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矛盾。
并且,人少心齐,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丰收了,大家一起喝酒庆祝;遭了灾,大家一起祭祀祷告。
外人打来了,全乡老少爷们抄起锄头,就一起上。
这是什么?这是真正的命运共同体。
最重要的,邻里之间贫富差距小。
国君家里,可能比咱们多几头羊。
至于你我,都是家徒四壁,但也饿不死啊。
大家都是穷哥们,谁也别笑话谁。
在这种社会氛围下,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靠的是人情和脸面,一套周礼就能把大家安排得明明白白。
变天了,魔盒打开
然而,好日子总是不长久,老天爷第一个不答应。
西周末年到东周初期,这一百多年的时间里,华夏大地进入了一段寒冷期。
《竹书纪年》记载:周孝王七年冬,大雨雹,牛马死,江汉俱冻
天象突变,寒冷的天气都直达长江流域了,粮食大面积歉收。
更要命的是,北方的戎狄们,跟潮水一样拍打过来。
因为,半游牧的戎狄在天灾面前更脆弱。
他们也饿啊,也得找活路,只能去农耕地区抢。
到了这时候,大家指望谁?还能指望那个高高在上的周天子?
拉倒吧,周天子自己都被戎人打得像丧家之犬,东奔西跑。
自己都顾不上自己,还怎么管得了下面的诸侯国。
于是,为了活命,以前那些互相看不上眼的诸侯国君们,不得不硬着头皮联合起来。
你出三百人,我出五百人,组成抗狄联军。
这一联合,出大事了。
有些有头脑的国君突然发现:我要是能把隔壁老王、老李的“国”都兼并了,我的地盘、我的人口、我的军队,不就一下子膨胀起来了吗?
于是,抵抗外敌的崇高理想,迅速掺杂了膨胀的个人野心。
兼并战争开始了,温情脉脉的面纱被彻底撕破。
生存压力是社会变革最好的催化剂,也是最大的野心培养皿。
当活命成了第一需求,过去的规矩和脸面,就成了最先被丢弃的东西。
暴富后的新困局
到了东周时期,气候再次温暖起来,戎狄的威胁也暂时消退了。
这个时候,那些在兼并中胜出的国君们,脱下盔甲,回头一看,直接懵了。
喔嚯,以前我只管着一个乡,现在我得管一个县,甚至一个市了。
手底下不再是几百号知根知底的老乡亲,而是涌来了成千上万来自五湖四海的新国人。
一夜暴富,但怎么管钱、怎么待人接物,国君们完全不会了,烦恼接踵而至。
以前管一个村,靠“井田制”分地,靠辈分说话,挺好。
现在地盘这么大,“井田制”完全玩不转了。
而新的管理制度,还没设计出来。
这样下去,能不乱吗?
管理一混乱,内部冲突的祸根就这么埋下了。
并且,打仗的时候,谁功劳大,国君一高兴,直接把刚打下来的一个国家打包赏给他了。
而功劳小的,可能就只能得个小村子。
同样是公族贵族,几十年间,有的人富可敌国,有人的穷得揭不开锅。
于是,马太效应开始发威了。
穷的越穷,富的越富。
不平衡的心理像病毒一样在国人心里蔓延,整个社会都弥漫着一股浮躁和焦虑的气息。
现在的国君,看着千里沃土,心态也变了。
以前选继承人,得严格按照周公定的“嫡长子继承制”。
现在呢?我看哪个儿子顺眼,就哪个上。
这下可好了,那些本来没希望的公子公孙,眼睛都绿了。
于是,夺嫡的戏码开始天天上演。
当权力的游戏失去了规则的时候,那就只剩下赤裸裸的丛林法则。
孔子鄙夷的“内乱狂潮”
旧的小共同体被彻底撕裂,新的大共同体又在混乱中难产。
所有的矛盾,什么公卿矛盾、君位争斗、阶层固化、观念冲突,全部堆积在一起,总爆发了!
于是,春秋礼崩乐坏。
这就有了孔子看到的,让他血压飙升的一幕幕。
像什么郑国,兄弟阋于墙,郑庄公克段于鄢。
襦葛之战,郑庄公箭射周天子。
还有郑庄公死后,几个儿子昭公、厉公、子亹、子仪轮番上位,把国家折腾得不成样子。
齐国也是,在齐襄公死后,公子小白和公子纠抢位子。
好在齐桓公一代霸主,死后五个儿子接着抢。
然后,齐桓公的尸体竟然放了67天都没人埋,蛆都爬出窗户了。
更别说,鲁国、宋国、卫国等等。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本本都是血泪史。
这些,不和现在一样嘛,历史仍然在重复上演。
就像家族企业,初期兄弟们齐心,其利断金。
可一旦做大了,利益分配不均,儿子们、女婿们、公司元老们立马就能打出狗脑子。
这场席卷中原近百年的内乱狂潮,最终还是被暂时平息了。
靠什么平息的呢?齐桓公称霸,他建立了一个可信承诺机制:尊王攘夷。
这一套说白了就是:你们谁再瞎胡闹,不按基本法来,我联合其他诸侯国一起揍你。
就这样,在霸主的强力干预下,内乱才有所收敛。
回望华夏这段历史,你会发现:春秋初年的乱世本质是一场规模危机。
当一个国家的体量,超越了旧制度所能承载的极限。
而新规则又尚未建立时,混乱就会成为唯一的常态。
反正收藏你也不看,点个赞得了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