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温以宁狠狠掼在地上,骑在她身上,左右开弓,巴掌如同雨点般落下!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所有的恨意、所有的痛苦,都倾注在这巴掌里!
“啊!救命!聿深!救我!”温以宁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哭喊着求饶,挣扎着摸出手机,想要打电话。
苏晚辞看到她这个动作,怒火更炽,一把打飞她的手机,声音冰冷刺骨:“还敢打电话求救?你这只手,是不想要了吗?!”
说完,她目光扫到地上散落的一支钢笔,想也没想,抓起那支冰冷的金属钢笔,对着温以宁撑在地上的那只手,狠狠地、毫不犹豫地捅了下去!
“啊——!!!”
温以宁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掌心被钢笔刺穿,鲜血汩汩涌出。
“住手!”
就在这时,商聿深带着人冲了进来。
他看到眼前这一幕,脸色铁青,几步上前,一把将状若疯魔的苏晚辞从温以宁身上掀开,力道之大,让苏晚辞踉跄着倒退好几步,后腰重重撞在冰冷的供桌上。
商聿深看也没看她,第一时间将惨叫不止、手掌还在流血的温以宁打横抱起,对着身后跟进来的保镖厉声吩咐:“立刻送以宁去医院!找最好的外科医生!”
保镖连忙接过温以宁,匆匆离去。
祠堂里只剩下商聿深和苏晚辞,以及满室狼藉。
商聿深这才转过身,冰冷的目光如同利箭射向苏晚辞,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苏晚辞!你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针对以宁?!你就这么容不下她吗?!”
苏晚辞扶着供桌站稳,胸口因激动而剧烈起伏,她指着地上断裂的灵牌,声音嘶哑,带着血泪的控诉:“那你呢?!商聿深!你为什么要把我父母的宅子送给温以宁?!你凭什么动我苏家的东西?!凭什么砸我父母的灵位?!”
商聿深瞥了一眼地上的灵牌,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有一片冷硬:“我们是夫妻,婚内财产共有。你的,就是我的。我想送给谁,就送给谁。至于这些死人的东西……”
“以宁不喜欢,砸了也就砸了。”
“死人的东西……”
苏晚辞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心脏像是被他亲手捏碎,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父母的遗物,在他眼里,竟然轻贱至此!
“我说过,你敢伤害以宁,我就会十倍报复回去。”商聿深的声音将她从剧痛中拉回,带着残忍的宣判,“看来,你根本没长记性。”
他对着门外一挥手:“来人!”
两个保镖应声而入。
“按住她。”商聿深命令道,语气平静得可怕。
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钳制住苏晚辞的手臂,让她无法动弹。
苏晚辞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挣扎着:“商聿深!你想干什么?!”
商聿深没有回答,目光扫过祠堂,最后落在角落里那个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铜制水壶上。
那是工人之前烧来泡茶用的,水刚刚烧开。
他走过去,提起那壶滚烫的开水,一步步走到苏晚辞面前。
金丝眼镜后的眼眸,一片冰封的漠然。
“苏晚辞,这是你自找的。”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捏住苏晚辞的下颌,迫使她张开嘴,然后将那壶滚烫的开水,对着她的喉咙,毫不留情地灌了下去!
“啊——!!!”
难以形容的、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从口腔、喉咙蔓延至食道、胃部!仿佛整个内脏都被放在烈火上灼烧!
苏晚辞眼球暴突,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却因为被死死按住,连挣扎都做不到。
滚烫的开水灼烧着她的黏膜,发出细微的嗤响。
不知过了多久,保镖才松开手。
苏晚辞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蜷缩着身体,痛苦地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火辣辣的疼痛灼烧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紧接着,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咙。
“哇——!”
她控制不住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殷红的血液溅在冰冷的地板和碎裂的灵牌上,触目惊心。
剧痛和失血让她眼前阵阵发黑,意识迅速抽离。
在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她似乎听到了商聿深那向来冷静自持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她从未听过的慌张?
“苏晚辞?!……苏晚辞?!”
他……是在叫她吗?
可惜,她已经没有力气去分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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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苏晚辞再次从无边无际的疼痛中苏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模糊,隐约看到商聿深正站在病床边,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只是灌了一些开水,怎么会吐那么多血?她怎么回事?”
医生似乎有些犹豫,欲言又止。
就在这时,商聿深的目光对上了她睁开的眼睛。
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慌乱瞬间消失无踪,迅速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和漠然,仿佛刚才那个失态的人不是他。
“商总,温小姐那边……闹着不肯吃药,非要您过去……”一个助理模样的人匆匆进来汇报。
商聿深闻言,立刻对医生说:“既然她醒了,应该就没事了。你跟我一起去看看以宁的情况,她手上的伤不能大意。”
医生看了看病床上气息奄奄的苏晚辞,又看了看态度强硬的商聿深,最终什么也没说,叹了口气,跟着他离开了。
苏晚辞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却滑落下来。
他错过了……
错过了得知她即将死亡的,最后一个机会。
也好。
之后几天,苏晚辞一个人躺在医院里,默默地承受着身体内外双重的剧痛。
喉咙和食道的烫伤让她连喝水都如同吞刀片,胰腺癌的折磨更是让她时不时就呕出血来。
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瘦、憔悴下去。
这天,商聿深突然来到她的病房,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
苏晚辞看着他,连质问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沙哑着声音问:“你又想做什么?”
商聿深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平淡:“以宁看中了‘星辰之泪’,那套珠宝在靳言手里。他以前追求过你,对你一直很感兴趣。我准备用你,去换那套珠宝。”
靳言,商界另一个叱咤风云的人物,也是商聿深的死对头,曾经对苏晚辞展开过猛烈追求,但被她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若是以前的苏晚辞,听到这番话,一定会跳起来跟他拼命,会觉得这是奇耻大辱。
可现在,她只是静静地听着,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病痛的折磨早已耗光了她所有的力气和争强好胜的心。
她异常的平静反而让商聿深有些意外。
他审视着她苍白消瘦、毫无生气的脸,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以前的苏晚辞,对他永远像只张牙舞爪的野猫,此刻却温顺得像只没有灵魂的布偶。
但他没有深究,只当她是终于学乖了,或者是认命了。
他亲自将她送到了靳言指定的私人会所。
靳言看着被保镖送过来的、虚弱得几乎站不稳的苏晚辞,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和惋惜,随即化为嘲讽的冷笑:“苏晚辞,早知道商聿深会把你像件垃圾一样送给我,你还不如从一开始就跟了我。至少,我会把你当个人看。”
苏晚辞抬起眼皮,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即使落魄至此,她骨子里的骄傲依旧不减:“你做梦。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碰我?”
靳言被她的眼神激怒,猛地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苏晚辞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血丝,眼前阵阵发黑。
“贱人!到了这个时候还嘴硬!”靳言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别忘了,现在是你丈夫亲手把你送到了我手里!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商聿深的电话,按了免提。
“商聿深,苏晚辞现在在我手上。”靳言对着电话说道,“只要你亲口对她说一句‘我爱你’,我立刻就可以放了她,完好无损地送回去。怎么样?一句换一条命,很划算吧?不然……我现在就上了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商聿深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厌恶的嗤笑:
“……好啊。等她死了,她想听多少句,我都可以烧给她听。”
说完,不等靳言再开口,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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