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次国共内战时期,我党有一批特殊的战士,他们负责谍报工作,为了获取情报深入虎穴,这其中经历最为传奇的就是袁殊,他被称为“五方特务”“东方的左尔格”,在出色的完成了组织交给的任务后,这些谍报人员往往结局悲惨,袁殊也不例外,1955年,他的顶头上司潘汉年被打倒,袁殊也被诛连,在监狱中渡过了二十五年,落得个晚景凄凉。
袁殊的父亲是老同盟会员,十二岁时他跟随父亲来到上海立达书院求学,这里的老师都思想左倾,他们极力推崇苏式革命,主张打翻儒学,个性解放,建立乌托邦式的自由国,这些思想给袁殊带来了深刻的影响,
不久后只有十四岁的袁殊投笔从戎参加了北伐战争,在革命的大潮中,他的思想进一步成熟,认为苏联模式是救国的一剂良药,只有工农革命才能救中国,可革命形势瞬息万变,1927年,蒋介石发动清党,大批革命青年被杀,袁殊愤而离开队伍,加入了上海狂飙社,在这里他和左派青年们组织戏剧表演,借古讽今,大骂国民党的倒行逆施,很快就被当局盯上,袁殊靠父亲疏通才逃过一劫。
但这并未浇灭他的革命热情,还不满二十岁的袁殊又创办了《文艺新闻》,与诸多左派作家冯雪峰,夏衍等人经常互通往来,并成为左翼作家联盟的骨干,
1931年,袁殊经人介绍,和潘汉年见面,被吸纳为共产党员,潘汉年告诉他,你加入的是秘密组织,身份不是普通党员,有很多秘密任务要你完成,所以不方便公开你的身份,并交给他第一个任务,就是褪去身上的红色基因,把自己变成灰色地带,利用关系打入到国民党内部,
很快袁殊利用特殊身份在国民党内部就结识了中统大佬吴醒亚,并加入了中统特工小组,被安排进入了民国经济通讯社担任记者,利用这崇身份袁殊结识了更多的高官,并以此为掩护向潘汉年输送情报,
不久后袁殊又和日本驻上海副总领事岩井英一熟识,岩井是日本外务省的老牌特务,专门收集中国方面的情报,他将袁殊收为己用,
袁殊在请示过潘汉年后加入了著名的岩井公馆,在这里他左右逢源,安插了大量的自己人,公馆的两位主任,秘书,编辑,财务人员全是地下党员,有了三重身份的袁殊大搞情报互换,岩井英一对他的工作能力大加赞赏,利用职务之便,袁殊也作出了很多积极贡献,营救民主人士,向延安送出大量日本绝密情报,其中就包括日本将南下进攻美国,不会北上威胁苏联,让苏联方面放心的调兵回援莫斯科。
除了日本特工的身份外,在1937年全面抗战爆发后,杜月笙也有意结识袁殊,并希望他能加入青帮,袁殊请示组织后成为青帮的骨干,并受杜月笙的推荐和军统头子戴笠会面,戴笠此时希望多获取些日本方面的情报,又请袁殊加入军统,至此袁殊成为了著名的“五方特务”,
他在军统时期,屡次出手铲除76号魔窟的日伪汉奸,一次在挖地道准备炸掉76号总部时被叛徒出卖,袁殊被丁默邨逮捕,并下令立即处死他,
潘汉年在得知消息后立即联系岩井,要求他营救,在岩井的干预下,丁默邨不得不释放了袁殊,可这也让袁殊的身份被公开,国人都知道了他是汉奸特务。
而袁殊惹来的最大麻烦则是陪同潘汉年秘会汪精卫,1943年,潘汉年在汪伪政权警政部长李士群的陪同下赴南京和汪精卫会谈,袁殊则担任潘汉年的助手兼翻译,双方达成一些共识,可随着汪精卫的病逝,双方会谈的结果也不了了之,却为潘汉年和袁殊的未来命运埋下了伏笔。
抗战结束后,戴笠对袁殊极为关照,委任他为军统第三站站长,中将军衔,可袁殊认为自己的真正身份是地下党,现在国内局势已经明朗,内战一触即发,如果待在军统恐怕再无机会回到解放区,另外在上海他是汉奸特务的身份尽人皆知,继续为国民党效命,恐怕最终会成为替罪羊,在多种因素的加持下,袁殊偷偷带着一船的军械跑到了苏北的解放区,在这里他终于和组织上取得联系,成为李克农的部下,为了消除影响
袁殊改名曾大斋,从事策反日本回国军人的工作,后来又先后担任华中《新华日报》的社长和华东政治局秘书。
时光流逝,转瞬新中国成立,很多历史问题被摆上了桌面,1954年,和潘汉年关系密切的胡均鹤被捕,让潘汉年意识到当年和汪精卫见面的问题必须要向组织交代了,1955年4月,袁殊和潘汉年最后一次见面,潘汉年说:“凡是搞情报工作的大多数都没有好下场,中外同行都一样,我们两人的结局也不会太妙”。随后潘汉年就被逮捕,袁殊也被判刑十二年,
妻子王端很快就和他办理了离婚,在监狱中苦熬十二年的袁殊等到刑满之时恰逢十年浩劫,他又被继续关押,直到1975年,已经年过花甲的他终于被放出了监狱,但他依然没能回家,又被送往湖北劳改农场继续监督劳动,直到1980年,身染重病的袁殊才被送回北京,此时的他家破人亡,妻子改嫁后在文革时期自杀身亡,几个孩子早已跟这个大汉奸的父亲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
1982年,潘汉年案被平反,袁殊也终于获得了组织的认同,有作家想为袁殊的传奇经历写书,可袁殊却坚决拒绝,他说“我们干情报的人都是默默无闻的生,默默无闻的死,我的经历都是国家的重大机密,怎么可能外传呢“,
袁殊自认为是忠贞的我党党员,可和他同住一个小区的那些平反干部却对他嗤之以鼻,很多人都对自己和袁殊成为邻居感到不满,”我这个老党员怎么能和这个大汉奸成为同楼,
怎么会给他平反,当年在上海他和日本人干了多少坏事,这些闲言碎语每天都挂在这些老革命口中,而袁殊虽然被平反,可行动仍然受到限制,
已经古稀之年的他向组织提出去日本或香港定居都被拒绝,不被认同,被同志排斥,加上二十多年的监狱生活让袁殊晚年的精神不再正常,大哭大笑,大吵大闹,1987年,76岁的他走完了传奇的一生,也许他会后悔年轻时所做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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