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八宝山外,风有些凉。排队的人群从门口一路延伸到街角,看不到尾巴。

这一天,空气沉重,每个人的脚步都放得很轻。

灵堂里国旗红得刺目,肃穆的灯光打在遗像上,那张熟悉的面孔静静看着前方。

葬礼结束后,外头的人群散去得很慢,仿佛不愿让这名老者走得太快。

但就在这样庄重的时候,一些刺耳的声音钻进眼睛,让本该安静的哀思变了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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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这几天,各界追悼如潮。清华校区设立缅怀室,七天时间,队伍每天排出几百米。

鲜花堆满,走廊被挤得无处安放,只能堆在墙边一路延伸几十米,像铺成了一条花路。

那张缅怀册子上,银发温和的笑容让不少人看一眼便止不住红了眼眶。这里寄托的不是简单的追思,而是一代人的敬意。

告别仪式当天,时间刚到七点多,八宝山门口已经人山人海。

安静排队,神色凝重,仿佛怕大声说话都会扰了老先生最后的宁静。

灵堂里,遗像中央摆放,前方花篮的绸带写着“我们永远怀念您”。

安卧在鲜花翠柏之间的身体被国旗覆盖,规格高,意义重。

灵堂右侧站着家属,一字排开。最前方的身影黑衣白花,眼睛哭肿。

那是陪伴二十一年的妻子,翁帆。许多网友心里都酸了。

这些年,他们用行动证明感情从来不是数字衡量。

杨振宁说,上帝给他的最后礼物。

翁帆说,得到这样纯净的陪伴,是一种幸运。

如今看来,眼泪里藏着一万句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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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可令人作呕的声音却来了。

就在媒体报道葬礼规格不久后,网上出现一群人质疑:为什么遗体可以盖国旗,明明曾是美国国籍。

这话刺耳,更显无知。

要说资格,那得先看贡献。

少年时住在清华园,看完《神秘的宇宙》后小声立下愿望:要拿诺奖。

这种话在成年人耳朵里可能只是幼稚,但在他心里,是一颗种子。

后来考进西南联大,再赴美国念博士。投入科研,他不靠炒作,不玩噱头,只有冷冰冰的实验和复杂的公式陪伴。

三十五岁,击破物理学壁垒,提出宇称不守恒,与李政道共同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那一年,国人沸腾。

领奖台上,他没有讲铺张豪华的词,只是说:为自己的中国背景而骄傲。

这句话分量很重。

当年的国内条件羸弱,理论物理发展难以展开,无奈之下选择加入美国国籍,为的是科研环境、为了合作平台、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带回更多力量。

在郊外的街头,看着旗帜飘扬,他蹲在路边红了眼。那并不是背叛,而是隐忍,是一种带着自责的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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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科研层面,他的影响深远。

杨米尔斯规范场论,被视作现代物理基石。杨巴克斯特方程,开拓了全新研究领域。

世界顶尖学者、教科书上的名字、无数学术成果,都有他的痕迹。

当中美关系冰封之际,1971年,他设法回国,成了第一位访问新中国的美籍华裔知名学者。

见到了物理界挚友邓稼先,那场会面意义非凡。

回美后,他开始演讲、邀请,推动数百名学者回国访问交流。一批批人才在这种推动下成长,影响层层扩散。

同年,面对岛屿争端,他在听证会上两次强调领土归属。他与陈省身等数千华人联名刊登公开信,捍卫国家主权。

解冻之后,他到处奔走、筹资募捐。为了清华高等研究院,他捐工资、捐积蓄、卖掉美国房子。

他不只是出钱,还动员世界级科学家来到清华任教,把最亮的智慧送给年轻人。

科研成果之外,他投入的,是一片未来。

2003年,八十多岁的年纪,他回国定居,上本科生课,继续做科研,把清华住所命名为归根居。名字里藏的,是心安。

到了2015年,他放弃美国国籍,恢复中国籍。他说:身体里流淌着中华文化的血液。

这句话,是一生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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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所以当国旗覆盖身体时,那不是礼遇过高,而是当之无愧。

盖国旗,是国家给予科学家最高的告别方式。不是流量能换,不是炒作能得,是用一辈子真材实料堆出来的荣光。

国家认不认可,从国旗就能看出。

如今网络上那些质疑声音,浅薄、寒酸,像用一根针戳石碑,动不了半分,只显得可笑。

看看那些因为他而被唤醒的自信,看清那些受他影响而崛起的群体。

能生活在与他重叠的年代,是一份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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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仪式那天,风吹过国旗角,仿佛在替人群低语。鲜花成片,泪水悄落。

但所有人都知道,离开的是身体,留下的是方向。

一个国家之所以能抬头向前,是因为有人站在身后托举。

杨振宁先生千古。愿精神长存,愿火炬永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