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知道,红军战士们,为了祖国的革命事业做出了十分卓越的贡献,但也都经历了不少挫折。

其中就有一位红军侦察部长,在一场战役过后流浪西北。在那样的绝境之下,他只能一路讨饭寻找组织,谁知道竟然会被一个地主识破,问他:“你是红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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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他背上都出了一层冷汗。那么这位红军战士,后来如何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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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的西北,寒风裹着残雪打在脸上,跟刀子割似的。甘肃靖远县的土路上,一个身影摇摇晃晃地走着,棉袄破得露着棉絮,脚底磨穿了,裹着块发黑的麻布,每走一步都得咬咬牙。

这人是欧阳毅,前几天还是西路军总指挥部的侦察部长,现在却成了连口热饭都讨不上的流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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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怀里揣着几样宝贝,是从枪林弹雨中抢出来的命根子:一支派克钢笔,是当年下井冈山时部队给干部发的;一块罗马怀表,是战友李一氓送的;还有张缝在贴身内衣里的纸,上面写着他的红军身份。

这3样东西无论如何都不能丢,钢笔值钱,能换饭,怀表能记着要活下去,那张纸则是他的根,就算成了乞丐,也得知道自己是谁。

说起落难的缘由,就得从1936年说起了。那会儿欧阳毅跟着西路军往西走,2.8 万人的队伍,在河西走廊被敌人围了个严实。缺粮少弹,自然环境又恶劣,队伍打着打着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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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毅是近视眼,眼睛在一次轰炸中炸碎了,眼前模模糊糊的,只能跟着一个年轻通讯员躲在山里。

山里冷得能冻掉耳朵,两人就靠一点炒面和雪水撑着。可没过几天,通讯员说要去寻出路,一去就没回来。欧阳毅孤零零留在山里,摸着怀里的3样东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往东走,回延安,找红军。

他跌跌撞撞走到黄河支流的渡口,看见个老汉蜷在石头上抽烟,身边泊着只羊皮筏子。这是去甘肃中卫的必经之路,过了河,离红军可能就近了。欧阳毅凑过去,嗓子哑得快说不出话:“老、老师傅,能渡我过去不?我……我给您钱。”

老汉抬眼瞅了他半天,没接钱,反而盯着他冻得发僵的手:“你怀里揣的啥?别是逃兵吧?”欧阳毅心里一紧,逃兵在这地界可不受待见。他刚想辩解,老汉又开口了:“逃兵不会带钢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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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让他愣了,原来老汉早看见他怀里露出来的钢笔尖了。那会儿兵荒马乱,逃兵要么揣枪要么揣钱,哪会带支不能当饭吃的钢笔?

“我瞅你像红军。”老汉站起身,解开筏子的绳子,“红军过我们这儿时,不抢东西,还帮着挑水,跟其他兵不一样。上船吧,不要你钱,后面说不定还有你的同志要过。”

羊皮筏子在黄河里晃悠,寒风刮得人直哆嗦,可欧阳毅心里暖了点。他把钢笔往怀里塞得更紧,知道这东西不仅是个物件,还藏着老百姓对红军的念想,就凭这点念想,他也得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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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黄河,欧阳毅往甘肃靖远县的徐家湾走。这时候他已经快撑不住了,讨饭时人家要么关门,要么扔块发霉的窝头,有的还拿棍子赶,那会儿兵荒马乱,谁都怕来路不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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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蜷在村里的马棚里过了几晚,每天靠几口雪水和半块窝头续命。直到几天后,他挪到村东头一户院子前,想再试试讨口热饭。开门的是个穿青布长衫的老汉,手里攥着张红纸,看他的眼神不像看乞丐,倒像看个能做事的人。

“你是从西边来的吧?”老汉开口就问,“别装生意人了,你是红军吧?”

欧阳毅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手不自觉地摸向怀里的身份文件。可老汉没再追问,反而把他让进屋里,端了碗热粥:“我叫许秉章,这辈子就爱个字。刚才瞅你在墙根写字取暖,笔画没乱,不像没读过书的。”

原来许秉章是村里的乡绅,读过几年书,平时爱写个对联。他刚才看见欧阳毅用树枝在雪地上写“福”字,笔锋稳当,就知道这人不是普通乞丐。喝了热粥,许秉章拿出文房四宝:“你写幅字给我看看,要是好,我留你住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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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毅拿起毛笔,手还有点抖,可一落笔就稳了,在部队里拟情报、写命令练出来的基本功,哪能说丢就丢?他写了副春联:“春回大地千山秀,福降人间万户欢”,字不算花哨,却透着股刚劲。

许秉章凑过来一看,眼睛都亮了:“好字!比县里的老举人写得还周正!”他没再提红军的事,反而喊来邻居:“我家来了位写字先生,以后谁家娶媳妇、盖新房,都来寻他写对联!”

乡亲们也实在,见他这样说,都来了,有的送件旧长衫,有的送点米,还有的拿来新做的布鞋。欧阳毅就这样从乞丐变成了“写字先生”,每天坐在许家的小院里,一笔一画地写春联、写契约、写家书。

那支派克钢笔用不上了,就用许秉章给的毛笔,写一个字,换一口饭。他知道,这不是丢人的事,能活着,才能再找红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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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的安稳日子刚过了没几天,麻烦就来了:靖卫团的人找来了。

靖卫团是当地的武装,团长常掌枪是个粗人,却偏喜欢装文雅,总让人给他写对联。这天,他的手下找到欧阳毅,说团长请他去写幅字。欧阳毅心里清楚,这不是请,是试探,常掌枪肯定听说了村里来了个“写字先生”,想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跟着去了靖卫团的驻地,常掌枪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枪:“听说你字写得好?俺出个上联,你对下联。”说着就喊人递来纸墨,“上联是‘山高路远人不返’。”

一听这话,欧阳毅就明白了里面的深层含义:你一个外乡人,在这地界跑不远,最好老实交代。欧阳毅拿起笔,思索了几秒,就提笔写下“风紧草低马难行”。

常掌枪凑过来瞅了瞅,没看懂其中的门道,可旁边的师爷眼睛亮了:这下联既对得上上联的意境,又藏着话:“风紧”是说处境危险,“马难行”是说别逼太紧,不然大家都不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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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常掌枪没多想,只觉得字写得顺眼:“行啊,你这字有股劲!以后我这的对联,就归你写了。”他没再追问欧阳毅的身份,也没为难他,在他眼里,一个能写好字的人,比抓个“红军嫌疑犯”有用多了,至少能撑撑门面。

从靖卫团出来,欧阳毅后背都湿了。他知道,这一关过了,可危险还没散。之后再有人问他从哪来、叫什么,他只说“中原过来避乱的”,再多的话一句也不说。他不再提“我们部队”“我们同志”,只说“我”。

把“红军”的身份藏起来,不是背叛,是为了能活着见到红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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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徐家湾待了小半年,欧阳毅攒了点盘缠,心里的念头越来越强烈:找红军,回延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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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跟许秉章告别,只留下一支写秃的毛笔和一张字条:“承蒙照顾,后会有期”,就悄悄离开了。

欧阳毅一路往东走,白天靠写字换饭,晚上躲在破庙里。有一次在集市上,他听见一个卖油盐的汉子说“这是整过的货”,这是红军内部的暗语!他抬头一看,认出那是西路军的老战友王树声。两人对视一眼,没敢说话,只在夜里偷偷见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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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份还不稳定,得赶紧走。”王树声说。“我帮你。”欧阳毅连夜托人给靖卫团的师爷送了五块银元,又写了张字条:“有兄归故里,囊中羞涩,望通融。”第2天,盯梢的团丁就撤了,王树声推着独轮车,往南走了。

送走王树声,欧阳毅更坚定了找红军的决心。1937年秋,他走到庆阳驿马关,远远看见两个穿灰军装的哨兵,肩上的红星在阳光下闪着光,是红军!

他跑过去,嗓子哑得喊不出“同志”,指着怀里的身份文件,眼泪就先掉了下来。哨兵把他带到指导员那里,当指导员确认他是西路军失散的侦察部长欧阳毅时,赶紧给他找了身干净的军装:“同志,你可算回来了!”

穿上军装的那一刻,欧阳毅摸了摸怀里的钢笔和怀表,钢笔还在,怀表还走着,身份文件也还在。从1936年末失散到1937年归队,近一年的时间,他靠一支笔活下来,靠一个信念撑下来,终于回到了自己人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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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延安后,欧阳毅先去了抗日军政大学学习,后来又担任抗大总校秘书长。

有一次,毛主席见到他,笑着问:“欧阳毅同志,听说你在甘肃是靠写字活下来的?不容易啊,包袱放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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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毅心里一热,毛主席还记得他的事。其实之前有人说他是“张国焘路线者”,让他受了不少委屈,可毛主席和朱总司令一直信任他。

早在井冈山时期,他就跟着朱总司令打仗,那会儿物资缺,朱总司令还把自己的毯子分给他一半;古田会议时,他还帮着誊清过《古田会议决议》,那些日子的温暖,他一直记着。

后来,欧阳毅跟着部队南征北战,从抗日战争打到解放战争,再到新中国成立。

1955年,他被授予中将军衔,手里捧着一级八一勋章、一级独立自由勋章,想起当年在西北讨饭的日子,眼眶又湿了,要是没有那支钢笔,没有老百姓的帮衬,没有心里的那点念想,他恐怕走不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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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6月,97岁的欧阳毅在北京逝世。他的柜子里,还放着那支钢笔,还有那块罗马怀表,早就停摆了,却仿佛还能听见当年“滴答”的声音,记着他在西北寒冬里,靠一支笔、一个信念,活下来的日子。

如今再提起这段往事,也难免让人感叹欧阳毅的信仰之坚定。正是有了他们这样的红军战士们,才能有如今这样的和平生活,他们的名字,将永远铭刻在民族的丰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