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靳言似乎被他的暴怒怔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充满嘲讽的冷笑,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商总,看来你是真不知道啊。我还以为你早就收到消息了。”
商砚舟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涌上心头,但他依旧强撑着,语气森寒:“你少在这里故弄玄虚!说!她在哪?!”
靳言慢悠悠地,一字一顿地,像是在凌迟他的神经:“你去中心医院查查吧,大概一个多月前,嗯……差不多就是你把重伤的她丢在医院不管、忙着向你那位温小姐求婚的时候,医院有没有收治过一个叫黎青眠的病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商砚舟心上:“哦,对了,听说她死的时候,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了,可怜呐。”
“你放屁!”商砚舟嘶吼着,猛地将手机狠狠砸在地上!昂贵的手机瞬间四分五裂!
他绝不相信!黎青眠那种女人,生命力顽强得像野草,每次被他折磨得半死不活,最后都能咬着牙活过来,继续跟他斗!
她怎么可能死?她怎么敢死?!
她还没报复够他,还没看到他痛苦,她怎么舍得死?!
这一定是她和靳言联手设计的又一个圈套!一个更恶毒、更诛心的圈套!
对!去医院!他要去医院揭穿这个谎言!
商砚舟如同疯了一样,冲出别墅,跳上车,油门踩到底,一路狂飙向中心医院。
跑车引擎的轰鸣声撕裂了夜晚的寂静,如同他此刻濒临崩溃的神经。
他以势压人,不顾医院规章,直接闯进了院长办公室,猩红着眼睛,要求立刻调取一个多月前所有关于黎青眠的诊疗记录,声音嘶哑而骇人:“查!给我查!我倒要看看,你们和她一起,编了个什么弥天大谎!”
院长被他骇人的气势震慑,不敢怠慢,立刻命人调取档案。
当那份沉甸甸的、盖着医院红色公章的文件袋被放在他面前时,商砚舟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打开潘多拉魔盒一般,猛地扯开了封口。
里面,是几张薄薄的纸,却重逾千斤。
最上面,是《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
姓名:黎青眠。
死亡原因:胰腺癌晚期,全身广泛转移,并发多器官功能衰竭。
死亡时间:2025年10月21日,下午15时27分。
下面,附着简短的抢救记录,清晰地写着“抢救无效,临床死亡”。
最后,还有一张市殡仪馆出具的火化证明复印件。
白纸黑字,公章鲜红。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视网膜上!
每一个日期,都与他记忆中的节点残酷地重合!
求婚宴、他把她送给靳言、她跳窗逃跑、还有……那天雪夜里,她打来的那个被他不耐烦挂断的电话……
“不……不可能……”商砚舟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支撑住身体。
他摇着头,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发出破碎不堪的音节,“假的……这一定是假的……她那么恨我……她还没弄死我……她怎么舍得死……怎么可以死……”
他试图找出破绽,证明这是伪造的,可医院官方的印章、严谨的格式、无可辩驳的时间链,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压垮了他所有的侥幸和自欺欺人。
支撑了他二十多年的、坚固无比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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