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士为知己者死
--《资治通鉴》之魏无忌偷兵求赵
魏国的信陵君魏无忌,仁爱宽厚、礼贤下士,府中门客多的时候达到三千人。
魏国有个叫侯赢的贤者,已经七十岁了,在魏国都城大梁的夷门做一个看管城门的小吏,他一直想做一个逍遥自在的隐士,看淡金钱、权力、名声等身外之物。
但魏无忌认为侯赢一定不是池中物,一定是一个世外高人。对侯赢很是尊重和恭敬。
有一次魏无忌大摆宴席宴请门客,大家全都坐等开席了,魏无忌却吩咐手下备好马车,亲自驾车,空着左手的尊位去接侯赢。
侯老先生也不客套,整理了一下破衣破帽,径直坐在尊位,昴首端坐,风姿卓越。
魏无忌看罢,内心由是敬佩和欣赏。
侯赢对魏无忌说:“我有个好朋友在集市上杀猪卖肉,公子你绕个弯,我和他见个面。”
魏无忌于是驾车载侯老先生来到闹市,看到他的好友屠户朱亥,老先生叫停车马,下车和朱亥唠嗑,故意聊的很久。眼神却偷偷的观察魏无忌,没想到魏无忌的态度依旧十分的谦和。
辞别朱亥上车来到魏无忌府上。魏无忌请侯赢来到主桌,坐在尊重的上位,向每位门客介绍并称赞侯赢。侯赢于是成为魏无忌坐上宾客,为魏无忌所用。
秦军围攻赵国邯郸城的时候,魏无忌的姐姐也就是赵国平原君赵胜的夫人,急忙不断的派人向魏国求救,并不停的催促魏无忌。
平原君赵胜这个姐夫,最后没有办法,派使者责备魏无忌:“我赵胜之所以与公子家族联姻,就是仰慕你的仁义厚道,是一个急人所急的君子。现在邯郸城旦夕之间就要落入秦军之手,魏军却屯兵不前,就算公子你轻视怠慢我赵胜,也总要顾及你可怜的亲姐姐吧!”
魏无忌也是十分的焦急,多次请求魏王下令大将晋鄙进军救赵。纵使魏无忌和府中门客不间断的游说,魏王也没有拿定进军的主意。魏无忌于是决定亲率门客百余骑,准备以死相搏,前去赵国抗击秦军。
魏无忌率骑路过夷门的时候,看到了侯赢,侯赢只是淡淡的说:“公子好自为之,老臣我不能部您前往赴死了。”
魏无忌离开之后,边走边想,走了数里地,感觉像吃了一个苍蝇一样,心里不快。心想,我对你侯赢这么好,哪怕你老人家不能陪我前往,也总要出出主意,不至于这样不咸不淡的说出那样的话?
于是调转马头,回到夷门,打算质问侯赢。
侯老先生看到魏无忌回来,笑着说:“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回来的。你个样子去赵国与秦军作战,就像用肉包子打虎,有去无回的白白送命啊。能有什么用?”
魏无忌再三拜问,向侯老先生请教有没有更好的计策。
侯赢屏退旁人说:“我听说啊,可以调动晋鄙的兵符一直放在魏王的卧室。魏王众多的妃嫔之中,只有如姬最受大王宠爱。这个如姬还受过公子的恩惠,她的父仇是公子帮她解决的。她对公司的恩情也一直心存感激,愿为公子万死不辞。公子只要一开口,就必然可以取得兵符。然后公子可以持兵符调动大军,北上救赵,抗击秦军,帮助魏赵建立联盟大功。”
魏无忌按照侯赢的计策,果然偷到了兵符,兵贵神速,公子准备即刻出行前往晋鄙大营调军。
侯老先生又献出计策:“公子须牢记,将在外,君立有所不受。假如那晋鄙验证过兵符仍然不愿意交出兵权,再向魏王请示确认,那么事情就不好办了。我有一个好朋友叫朱亥,上次公子在闹市见过,此人力大无比,非常人所及,可与公子一同前往。如果晋鄙听命,最好不过;如果那晋鄙不听命,可以让朱亥一击毙命。”
于是魏无忌带着力士朱亥一同前往晋鄙大营。
晋鄙验证完兵符,如同侯老先生所料,对魏无忌接受兵权一事仍表示怀疑。认为公子单车数人前来接管十万大军,不符合常理。想要再次向魏王确认军令。
那朱亥从袖中露出四十斤的铁椎,一椎打死晋鄙。
魏无忌于是接受兵权,对全军下达指令:“此战为魏国荣誉,凶险无比,希望诸君以必死之心,勇猛杀敌。父子都在军中的,父亲返回赵国;兄弟都在军中的,兄归;如果是家中独子的,回去赡养父母。”
最终选出八万敢死之军,挥军前进。
侯赢算得魏无忌夺取兵权之日。自认为帮助魏无忌出了骗君偷兵的计策,为不连累魏无忌,便面北自杀而亡。
最终魏无忌在邯郸城下大破秦军,秦国名将王龁撤军而走;另一名秦军郑安平被赵军包围,率2万秦军投降了赵军,重用郑安平的范睢也因此被秦王治罪。
帮助公子窃得兵符,是感念知遇之恩,是义;欺骗之计对君王不忠,是不义。帮助公子算无遗策,杀死晋鄙,是义;欺骗之计杀国之大臣,是不义。
最终选择慷慨赴死,真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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