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我拖着遍体鳞伤的身体来到一处南方小镇。
换了身份,换了手机。
和京城有关的一切断得干干净净。
他们都以为我死了。
死在那场轰动整个军区的虐杀案中。
整整三年,我坟前吊唁的白雏菊从未断过。
直到有天,我咖啡店的玻璃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位旧识。
他惊讶问我还活着为什么不回去?
知不知道傅承屿一直活在对我的愧疚里,差点为我殉情。
傅承屿是我的前夫。
他在军中有个斗了二十多年的死对头。
他们约好了,谁也不能结婚,一直斗到老。
可傅承屿对我一见钟情,死缠烂打追了我多年,终于将我娶回家。
楚颜恨他违背诺言,把怒气全发泄在了我身上。
第一次,楚颜把我骗进雷区,我误踩炸弹,全身骨裂,内脏出血,在icu里躺了十天。
傅承屿动用所有关系,调来全球最顶尖的专家,将我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第二次,她把我扔进沙漠,命令我徒步回家。
傅承屿强制中断演习,派出整个侦察连,不眠不休搜寻三天三夜,最后在戈壁滩上找到脱水休克的我。
就这样他和楚颜,你害我救,有来有回。
直到第九十九次,
楚颜从傅承屿口中得知我对榛子严重过敏。
将打磨成粉的十斤榛子用胃管硬塞进我胃里,导致我当场过敏休克。
送进抢救室前,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哀求傅承屿报警,他却无奈地摇头。
“乖,我们不和她计较。”
“颜颜是烈士遗孤,她缺安全感,只有和我争斗才觉得活着有意思。”
“她不知道你过敏这么严重,就是闹着玩,没真想伤你性命。看在我的面子上,这次也算了,好不好?”
那一刻,我的心彻底死了。
......
第二天在军区医院醒来,我第一件事就是给傅老爷子打电话。
我知道他一直嫌我家世普通配不上他前途无量的孙子,早就想让我离开。
“傅首长。”我声音平静得可怕,“我答应和傅承屿离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傅首长果断回应:“你想通就好,我让人送离婚协议书过去,你签字就行,后续我来处理。离婚证下来后,别再出现在承屿面前。”
挂断电话没多久,他身边的勤务兵便出现在病房,恭敬地递来一份离婚协议。
我一笔一划签下名字,泪水模糊了视线,和傅承屿有关的一切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和他结婚三年,他对我千依百顺,细致入微。
可唯独在涉及楚颜的事情上,他永远没有底线。
第一次见面,楚颜就将我养了六年的军犬扔进实弹区,当着我的面将它炸得血肉模糊。
我哭着让傅承屿追责,他却抱着我说:“晚晚,颜颜就是孩子心性,本质不坏,你没事就好。”
从那之后,一次又一次,九十九次的伤害,全被他轻描淡写带过。
如今我终于下定决心,亲手结束这段感情。
我颤抖着握紧笔,泪水砸在离婚协议书的签名处,晕开一片水渍。
深吸一口气后,我一笔一划签下“苏晚”两个字。
勤务兵收起协议,向我微微颔首:“夫人,离婚证明办好后,我会亲自送来。在此之前,请务必保密。”
他走后,病房里只剩我一人,死寂得可怕。
没过多久,门又被推开了。
楚颜抱着一个黑白花圈,笑吟吟地走进来。
我瞬间浑身发抖,本能地往后缩:“你...你来干什么?”
她随手把花圈扔在地上,笑容甜美又恶毒:“来送你最后一程啊。这么严重的过敏都没弄死你,我只好亲自来了。”
说完她猛地扑上床,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我拼命挣扎,可刚经历洗胃手术的我根本不是常年训练的楚颜的对手。
肺里空气急剧减少,眼前一阵阵发黑。
就在意识快要涣散时,查房的护士冲了进来,失声尖叫:“楚团长!你在干什么!快来人啊!救命!”
混乱中,我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抓住护士的手:“报……警……”
然后彻底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映入眼帘的是傅承屿冰冷的脸。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没有丝毫关怀,只有压抑着怒气的责备:“苏晚,你为什么报警?颜颜已经被保卫处的人带走了!”
我的心脏像被插进一把尖刀,痛得喘不上气:“她刚刚想掐死我!我不该报警吗?”
傅承屿剑眉紧蹙,仿佛无理取闹的人是我:“我早就告诉过你,颜颜是烈士遗孤,孩子心性,本质不坏,绝不是真的想要你的命……”
“不是真的想让我死?!”
我猛地打断他,积压三年的恐惧、委屈和愤怒全爆发了。
“她把我骗进雷区,害我误踩炸弹!把我扔进戈壁荒漠三天三夜,给我塞过敏的榛子粉,刚刚还要掐死我!哪次不是想要我的命?这次要不是护士进来,我已经死了!你懂吗?!”
他似乎被我的崩溃动容,想抱我安抚,却被我推开。
“别碰我!这次我绝不会让步,我一定要让她上军事法庭!”
傅承屿沉默了片刻,眼神逐渐变得冷硬:“我和颜颜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她只是被宠得骄纵了些,我会严厉管教,关她禁闭、处分、甚至让她脱了这身军装都可以!但我绝不会让她去坐牢,毁掉一生。”
没等我反应,他身后的警卫员已经上前一步,将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
“签了它,此事既往不咎,我们还像原来一样。”
我看着文件上那刺眼硕大的谅解书三个字,只觉得心如刀绞,倔强地摇头:“我不签!”
“颜颜是在部队大院长大的,没受过这种委屈,拘留所那种地方她受不了。晚晚,听话。”
他按了按眉心,像是没了耐心。
“我说了不签!”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下一秒,那警卫员上前粗暴抓住我的手臂,狠狠一折!
“啊!”
剧痛席卷全身,他抓着我颤抖的手,强行在谅解书上签字,又按住我的手指沾了印泥,狠狠按下去!
整个过程,傅承屿就站在旁边,冷漠地看着。
我痛得浑身是汗,脸色惨白如纸,抬头看着这个我爱了多年的男人,声音虚弱:“傅承屿……你为了她……竟然这样对我……”
他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痛色,随即转头对警卫员吩咐:“去叫军医来,用最好的药,把她的手治好,好好照顾。”
然后拿起那份沾着我血泪的谅解书,头也不回地走了。
之后几天,傅承屿再没露面,只每天例行公事般发来几条消息。
军区演戏,暂脱不开身。
别置气了,等你出院,给你办party庆祝。
手还疼吗?好好照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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