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背景

最近,一个四十九岁的堂哥突发脑溢血去世引发大家关注。他一生创业无数,却未曾成功,被亲戚评价为“好高骛远、油嘴滑舌”。聂老师写过《跟西游记学创业》一书,深知创业维艰。唐僧的取经团队就是一种创业,而且是一带一路国家级项目,有皇帝加持,观音相助,天神帮忙,但也经过了九九八十一难,方才成功。堂哥应该是农村人,生活在基层,基层创业比大城市创业其实更难,后面我会讲原因。因为我们不清楚堂哥创业的内容,所以不好评价失败原因。正好最近有一个女硕士在农村创业的故事,引起了广泛关注,我就借这个素材来谈谈为什么基层创业容易失败,以及作为乡镇干部,应该如何跟农民和基层百姓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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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东北的农学女硕士贺贺在江苏农村,创业种草莓,花了1万元租金,结果发现1.8亩地只是1.5亩荒地,60岁老太太帮工要300元一天,上班还带老闺蜜来摸鱼。但老太太威胁她,不给她挣这个钱就不让用水。卸货工人坐地起价,原本说100一天,当场要300。女工说好150一天,结果临时要200一天,最终被她找介绍人摆平。

以上两个案例都表明,基层创业套路多。怎么避雷?基层工作者怎么开展工作?

二、三种人:熟人、强人和狠人

先提供一个认知框架。中国社会是一个金字塔,大城市是正式制度主导,基层或农村是非正式制度主导;前者近似于完全契约,后者近似于。怎么办?几千年的生存智慧,归根结底是找对三种人。

1、熟人。熟人意味着信息成本低、信任成本低。熟人是自己人,中国长期以来盛行同心圆文化。

2、强人。村干部、乡干部。例如下乡调研,没熟人,只有上级打招呼,才能进入现场。强人可以减少和政府打交道的交易费用,熟人可以减少和基层打交道的交易费用。女硕士如果租了村长家的地,就没那么多麻烦,但得照顾好村长的利益。这就是一种非正式契约,也是一种不完全契约,因为村长可能对她敲竹杠,比如要求安排老伴做工,一天300元。

3、狠人。省部级是生出来的,厅局级是干出来的,村干部是打出来的。人多为王。狠人是对付蛮人的。不止农村,哪个地方都有蛮人。拆迁就需要狠人。这个简单粗暴,但容易惹是生非,而且请神容易送神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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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希望大家理解人性,洞悉人性,但不扭曲人性。“菩萨心肠,金刚手段”。农学女硕士想扶贫,但手里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琅琊榜》中,梅长苏一方面信任下属,一方面将家属控制住,结果下属还是因为男女问题而出卖了组织,可见人心很复杂。人的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希望制度更完善,法治更健全,大家活得更简单、更轻松,工作和创业更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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