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纯属虚构,博君一笑而已

凌夏雨去世后的第三天,她的挚友申季儿见到了她。

申季儿是我认识多年的朋友,三十出头,性格温和,素来以真诚和理智著称。她与凌夏雨从大学时代便结为密友,十几年来,无论顺境逆境,彼此始终相互扶持。

凌夏雨去世后,她的家人和同事都难以置信申季儿所言,有人甚至直接指责她精神恍惚、产生幻觉,断然不信夏雨的魂魄会特意来见她。

季儿没有多做辩解,只淡淡一笑。她本就是那种遇事沉稳、不轻易动容的人。即便生活中遭遇压力,丈夫偶尔脾气急躁,她也总能淡然处之,从不表露怨怼。

我始终觉得,季儿是那种极少数能真正克制自我的人。

关于季儿的故事,今天暂且不提,先为大家讲述她与夏雨的这段闺中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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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夏雨三十岁刚过,性格敏感而忧郁,身体一直不太好,近年来时常突发心悸。与人交谈时,她总是温柔体贴,可有时情绪会突然失控,语带锋芒,自己却浑然不觉。亲友们大多体谅她,知道这是她疾病所致。

凌夏雨父母早逝,她与哥哥凌峰相依为命,住在南方一座大城市。她哥哥性格冷静,做事一丝不苟,对妹妹的病情虽关心,却很少表达温情。夏雨和季儿自大学相识,情同姐妹,毕业后也常常往来。

夏雨出身普通家庭,父母在世时经济拮据,生活多有困顿。季儿家境虽好,却因父母长期疏于关爱,内心同样孤独。两人都在都市的喧嚣中默默承受着各自的伤痛。正因如此,她们的友谊格外深厚,多年来从未改变。

夏雨常对季儿说:“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也是我唯一的知己。不管以后发生什么,都别让我们的友情变淡。”

两人时常相互安慰,一起看心理学书籍和哲学随笔,尤其喜欢里尔克和加缪的作品。

她们就像现代都市里难得的知己,能在彼此身上找到慰藉,即使生活再苦,也能相互温暖。

后来,夏雨的哥哥凌峰因工作调动,举家迁往外地。两人的联系渐渐稀疏,两年多没有见面。季儿其间也因工作去了国外,最近才回到这座城市。

那是2025年8月的一个周末,上午十点左右。季儿独自在家整理画稿,回忆往事,不禁黯然神伤,低声自语:“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随即又投入工作,试图忘记忧愁。正当她专注作画时,门铃突然响起。

开门一看,竟是夏雨。她穿着一件浅灰色风衣,看起来像是刚下出租车。墙上的时钟正好敲了十二下,已是正午。

季儿惊喜交加,紧紧握住夏雨的手:“好久不见,没想到还能再见!真的太开心了!”

夏雨也微笑着回应,语气真挚。

两人相拥,仿佛要把多年的思念都融化在这个拥抱里。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难以用语言形容,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明亮。

夏雨轻轻抚过自己的发梢,叹道:“最近身体不太好,想出来走走。放心不下你,所以先来看你。”

季儿疑惑地问:“你生病了,为什么哥哥不与你一起来?他也很惦记你。”

夏雨说:“这次是特意来看你的,还没来得及告诉他。等见了你,我再去旅行。”

两人走进客厅,夏雨坐在沙发上,又说:“亲爱的,今天来就是想和你叙叙旧。这么久没见,希望你不会怪我疏远。”

季儿说:“别这么说,我怎么会怪你呢?”

夏雨问:“这两年,你有没有想起我?”

季儿笑道:“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夏雨没有多辩,只是回忆起从前:两人如何在病中相互陪伴,一起熬夜改论文,同游鼓浪屿,共读里尔克的诗。她尤其推崇里尔克《给青年诗人的信》,说那是她心灵的慰藉;又问季儿:“你还有那本书吗?”

季儿说:“有啊。”随即上楼取下来。

夏雨接过书,神情认真:“季儿,如果人与人之间的信任,能像我们此刻的相视而笑一样简单,那该多好。其实,世界给我们痛苦,正是为了磨炼心志。只要坚持下去,痛苦就会过去。你要相信,未来的幸福,一定会补偿现在的所有煎熬。”

说罢,她用手轻拍沙发扶手,语气坚定,宛如挚友间的誓言。停顿片刻,她又说:“我不相信命运会一直苛待善良的人。季儿,你要等,阴霾总会过去。”

夏雨说话时,端庄而温柔,仿佛在传递某种信念。季儿听着,忍不住落泪。

过了一会儿,夏雨又聊起加缪的《西西弗神话》,称其思想深邃。话题转到过去,她感慨道:“古人说‘士为知己者死’,现在的人,很难再有这样纯粹的友情了。”

季儿说:“是啊,现在想找一个真心朋友,真的很难。”

夏雨说:“我最近读到一位作家的散文集,叫《孤独的勇气》,写得非常好,你看过吗?”

季儿说:“我抄过一些段落,但没看过全本。”

夏雨说:“拿给我看看。”

季儿又上楼取来笔记本。

夏雨没有接,只说有点头疼,让季儿念给她听。读完后,两人一起讨论文中的思想。

之后,夏雨忽然说:“季儿,我会永远记得你。”

然后她用手帕擦了擦眼角,轻声说:“你看我现在,是不是很憔悴?”

季儿安慰她:“没有,你和以前一样。”

夏雨又托季儿帮她写封邮件给哥哥,说梳妆台抽屉里有一张银行卡,里面有两万元,让哥哥转给表妹小鱼儿。

季儿听后,察觉夏雨旧疾发作,连忙扶住她,关切询问。

夏雨却像没听见,只顾着说:“这件风衣是新的,棉质的,洗过几次反而更柔软。”

然后又叮嘱:“邮件一定要帮我发,所有的话都要写清楚。”

季儿有些为难:“这些事或许你自己发更好,而且内容有些伤感,你哥哥看到会担心。”

夏雨说:“你不帮我,就是不把我当朋友了。现在觉得没意义,以后你会明白的。”

季儿只好答应。

夏雨又问:“你女儿呢?我想见见她。”

季儿说:“她刚出门,去隔壁邻居家里玩了。你要是想见,我让她早点回来。”

夏雨说:“好,我一定要见见她。”

季儿去邻居家找女儿。回来时,夏雨已经起身准备离开。

季儿惊讶道:“女儿还没回来,怎么就要走?”

夏雨说:“已经打扰很久了,该回去了。这次出来旅行,打算明天启程。如果你想再见我,可以去小鱼儿家,我会再联系你。”说完便告辞。

季儿送她到门口,目送她下楼,直到身影消失。时间是下午一点四十五分。

而事实上,夏雨已于8月7日中午因心脏病去世。去世前四小时,意识尚清醒,还与家人交代了后事。

第二天,夏雨因感冒卧床,上午让家中阿姨去小鱼儿家打听夏雨的消息。

小鱼儿和家人都很惊讶,说夏雨并未到访,也没有任何行程安排。阿姨回来报告,季儿不信,以为阿姨弄错,便自己带病前往小鱼儿家。

小鱼儿家人坚持说夏雨没有来过,甚至没有提过要来。

季儿详细描述了与夏雨见面的经过,包括她穿的衣服、谈话内容,以及银行卡和风衣的细节。

小鱼儿突然落泪:“这么说,真的是我表姐的魂魄来了!那件风衣是我和她一起买的,棉质的,洗过几次,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

于是,季儿“见鬼”的事很快传遍朋友圈和网络。小鱼儿和家人亲自登门,听夏雨讲述全过程。消息传开后,季儿的电话和社交软件几乎被打爆,许多朋友、记者、甚至心理学研究者都来求证。大家都相信季儿不会说谎,她只是平静地叙述事实。

而里尔克的书和《孤独的勇气》散文集,也突然热销,成为都市热门话题。

夏雨的哥哥凌峰却坚决不信,公开批评季儿“编造故事、博取关注”。他说:“妹妹去世前并未交代银行卡的事,更没有提到要转钱给表妹。银行卡确实存在,但位置与季儿说的不同。她一定是利用旧事,添油加醋,想获得名声和利益。”

尽管凌峰极力反驳,但相信的人还是很多。有人说,夏雨的魂魄是“最温柔的鬼”,她对季儿的安慰,每一句都像治愈都市孤独心灵的良药。

我多次问季儿:“你当时扶夏雨的时候,真的握到了她的手吗?”

季儿坚定地说:“握得很紧,和真人没有区别。”

我又问:“她拍沙发时,有声音吗?”

季儿想了想说:“当时没注意,但气氛很安静,应该有轻微的声响。”

她又说:“我见她时,完全没有害怕,就像见老朋友一样。她对我也很自然,和以前一样。直到第二天才知道她已经去世,我才真的震惊和悲伤。后来把事情说出来,反而被人怀疑,说是编故事博眼球。但我没有得到任何好处,也不想再解释了。”

从此,季儿减少社交,只与至交好友私下交流。有心理学家专程拜访,有记者登门采访,她都婉拒。只有少数亲近的人,才能听她亲口讲述这段经历。

我听完后,也深信不疑。因为季儿的为人,素来诚实,从不夸张。她所描述的每一个细节,都真实得无法杜撰。世间之大,奇事偶现,唯有真诚的人,才能成为奇迹的见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