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课本里，仆固怀恩的名字总跟着叛徒两个字，可你翻翻那些发黄的纸页，会看见他十年里，一步步走成了最让人说不出话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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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安史之乱里最拼的人，从755年乱起那天，他就带着兵冲在前头，儿子被俘又逃回来，他二话不说当场砍了，为借回纥的兵，他把两个女儿嫁到异族，一家四十六口死在战场上，他却成了朝廷最靠得住的人，直到763年史朝义自尽，唐朝总算缓过劲来，这个满身伤疤的功臣，反倒成了朝廷眼里扎人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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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突然给他升了官，却把兵权收了，派个宦官去军营盯着，看他每天干啥，有天宦官回朝说，他家夜里冒紫气，老辈人说这是要造反的兆头，朝里就有人开始传，说他跟回纥走得太近，迟早要反，仆固怀恩在太原接到圣旨，说是召他进京赏赐，可背后有人嘀咕，他敢来就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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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投无路，他带着三百亲兵连夜逃走，后来联合吐蕃和回纥的兵马杀回长安，却下令只杀宦官，不准伤百姓，临死前还说，我受过皇恩，本想忠心办事，可朝廷逼得我没路走，史书里说的那些叛乱，不过是个人走绝路时的几句话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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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死后四年，朝廷才准他归葬长安，后世史学家翻遍档案，发现那些说他谋反的证据，一样都立不住，有人翻出他当年写给皇帝的奏章，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血迹，我斩了儿子，嫁了女儿，死了全族，为的是谁，如今却听信谗言，我还能往哪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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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两百年过去了，这事儿还是让人心里发紧，一个拼了命效忠的将军，最后被自己护着的朝廷逼到墙角，当权的人怕的从来不是外头的敌人，而是那些太忠心的人，照出了他们自己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