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

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啪!”又是一声脆响,柳条抽在皮肉上。

“你这婢女!没吃饭吗?爬快点!”苏子昂尖叫着,小小的脸上满是狰狞。

“小少爷,使不得啊!”刘嬷嬷跪在一旁,老泪纵横,“天凉地湿,秋月丫头会生病的!您饶了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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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开!老东西!”苏子昂反手一鞭抽在刘嬷嬷脸上,“她是我的马!我爹说了,打死了,再买一个就是!你再多嘴,连你一起打!”

刘嬷嬷吓得噤声,满院的下人,死一般的沉寂。

秋月跪在地上,背上火辣辣地疼。她低着头,任由屈辱的泪水混着雨水砸在青石板上。她不知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01

天阴沉沉的,像是要塌下来一样。苏府大院里,十六岁的丫鬟秋月正拿着扫帚,一下一下扫着地上的落叶。雨丝很细,打在脸上冰凉。

秋月沉默寡言,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长相。她来苏府已经快两年了,身上的衣服总是洗得发白,人也瘦得像根竹竿。

但如果仔细看,能发现她的眼睛里藏着一股劲,一股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坚韧。

“秋月!滚过来!”

一声尖锐的童声划破了院子的沉寂。八岁的苏家独子苏子昂,穿着一身锦缎衣裳,气冲冲地从屋里跑了出来。他身后跟着两个老妈子,一脸的无可奈何。

“我今天无聊,要玩打仗的游戏!”苏子昂跑到秋月面前,小脸涨得通红,手里抓着一根新折的柳条,“你,就是我的战马!”

院子里其他干活的下人,一听到这话,赶紧把头埋得更低了,扫地的动作都停了,生怕被这位小祖宗盯上。

秋月握着扫帚的手紧了紧,指节都发白了。她没动。

“你聋了?”苏子昂见她不动,火气更大了,扬起柳条就抽在秋月的手臂上。

“嘶……”秋月倒吸一口冷气,衣服本就单薄,这一抽,火辣辣的疼。

小少爷,使不得,使不得。”旁边的刘嬷嬷赶紧上来劝,“地上凉,秋月这丫头身子弱,让她给您去拿点心吧?”

“滚开!你也是我的马吗?”苏子昂反手一柳条抽在刘嬷嬷的脸上,“她是我的丫鬟,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刘嬷嬷吓得赶紧跪下,不敢再多嘴。

苏子昂得意地转向秋月,用柳条指着她:“跪下!快点!”

秋月慢慢地放下扫帚,看了看周围。每个人都躲着她的目光。她知道,没人会帮她。在这苏府,她连条狗都不如。

她缓缓地跪在了冰冷潮湿的青石板上。

“这还差不多。”苏子昂“嘿”了一声,笨拙地爬上了秋月瘦弱的后背。他太小,重心不稳,抓着秋月的头发来稳住自己。

“驾!驾!给我跑起来!冲啊!”苏子昂兴奋地大叫,用柳条一下下抽打着秋月的背。

秋月的身体在发抖,不知是疼的,还是冷的。她咬紧牙关,双手撑地,膝盖在粗糙的石板上一下下往前挪。

“你这匹死马!跑快点!”苏子昂玩得兴起,用脚后跟使劲踢她的肋骨。

秋月一声不吭,只是机械地往前爬。膝盖很快就磨破了皮,湿冷的石板混着血丝,每一下都像是针扎。她不敢停,也不敢哭。她知道,只要她一停,换来的就是更狠的毒打。

院子里,只有苏子昂的叫骂声,和柳条抽在皮肉上的“啪啪”声。秋月低着头,长长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她所有的表情。

02

夜深了,下人房里挤了十几个人,空气中混杂着汗味和廉价的药膏味。

秋月缩在最角落的草铺上,背对着所有人,轻轻地解开衣服。她的背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红印子,有些地方已经渗出了血。

膝盖上的伤口更惨,裤子都和血肉粘在了一起。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陶罐,用手指抠出一点黑乎乎的药膏,咬着牙往伤口上抹。

“秋月,你又被小少爷打了?”旁边铺的丫鬟小翠小声问。

秋月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唉,你也是倒霉。以前你在厨房,虽说累点,好歹不受这份气。怎么就被调到小少爷跟前了。”小翠叹了口气。

秋月没说话,她怎么会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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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长得“清秀”,又“不爱说话”,管事的觉得她适合去伺候喜怒无常的小少爷,不会多嘴,也不会勾引主子。

这就是苏府。这里的规矩比天大。苏老爷是本地最大的官,也是最大的富商,跺跺脚,这城里都要抖三抖。府里的下人,命比纸薄。

上个月,一个厨子给老爷的汤里多放了一勺盐,被拖出去打了三十板子,现在还躺在柴房里。

前几天,一个刚来的小厮,就因为不小心抬头看了大小姐一眼,被挖了眼睛,扔出了府。

在这里,下人是会说话的工具,是主子们的玩具。

秋月之所以能忍受这一切,是因为她必须活着。

她对八岁前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她只隐约记得一场大火,很多人在哭喊,然后一个女人把她塞进了一个冰冷的木桶里,对她说了最后一句话。

但那句话是什么,她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秋月只知道,她从木桶里爬出来后,就什么亲人都没有了。

她流浪了两天,被一对进山砍柴的穷苦夫妇捡了回去,当了他们的养女。那对夫妇对她还算不错,但家里实在太穷。

两年前,养父母的亲生儿子(秋月名义上的“哥哥”)得了重病,家里没钱买药。养父母跪在她面前,哭着求她“救救哥哥”。

最终,十四岁的秋月被卖给了人牙子,换了十两银子。

从此,她成了苏府的丫鬟。她对八岁前的记忆已经模糊,只知道要拼命拿月钱,寄给那对养活了她六年的养父母,也算是报答他们的恩情。

秋月躺下,疼得睡不着。她听着周围的鼾声,悄悄地把手伸到了草铺下面。

那里有一块松动的地砖。她掀开地砖,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块被磨得光滑的小石头。

她握住石头,闭上眼睛。她没有练什么武功,但她爹是个老猎人,在她很小的时候,为了让她在山里不被野兽抓走,教过她一套在林子里走路的法子。

那种步法很轻,脚尖落地,像猫一样,几乎没有声音。她爹还教她,怎么用手指的巧劲,去解开最复杂的绳套。

这些年,她每天晚上都会在脑子里一遍遍地想那些步法,一遍遍地活动自己的手指关节。

她不知道练这个有什么用。或许,只是为了让她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觉得自己还保留着一点点属于“人”的东西,而不是一匹任人骑打的“马”。

03

又是一个下午,苏子昂的功课刚做完,先生一走,他就露出了本性。

“秋月!过来!”他今天又想到了新花样。

秋月低着头走过去,膝盖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走路有点跛。

“今天我们玩抓奸细!”苏子昂从怀里掏出一根绳子,这是他从马厩偷来的,“你就是奸细,我要把你绑起来审问!”

他学着戏文里的样子,要把秋月往院子里的柱子上绑。

秋月默默地站着,任由他摆布。反抗,只会换来更严重的后果。

“你快说!你偷了我们家什么东西!”苏子昂用绳子胡乱地捆着秋月,还故意勒得很紧。

就在这时,一个温柔但带着威严的声音传来。

“子昂,你在做什么?”

苏子昂一愣,回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淡青色长裙的少女站在不远处。

她看上去年纪不大,大概十八九岁,容貌极美,但脸色有些苍白,是苏家的大小姐,苏婉清。

苏婉清是苏老爷原配夫人的女儿,知书达理,待下人也宽厚。她是这苏府里,唯一会把下人当人看的主子。

“姐姐!”苏子昂看到苏婉清,有点心虚,但还是梗着脖子,“我在玩游戏!她是我的丫鬟!”

“放开她。”苏婉清的声音不大,却不容置疑。

“我不!爹爹说了,下人就是用来使唤的!打死了都行!”

“爹爹让你读书,不是让你学这些混账话!”苏婉清脸色一沉,走上前,亲自去解秋月身上的绳子。她的手指修长白皙,解绳子的时候,碰到了秋月冰冷的手。

苏子昂气得直跺脚,但他有点怕这个姐姐。他哼了一声,扔下绳子,跑回屋里去了。

“你没事吧?”苏婉清解开绳子,看着秋月手腕上的红痕。

“谢大小姐……奴婢没事。”秋月赶紧跪下磕头。

“起来吧。”苏婉清叹了口气,“以后他再这么对你,你就躲远点。”

秋月低着头:“奴婢是少爷的人,躲不开的。”

苏婉清看着她麻木的样子,心里一阵不忍。她想了想,压低了声音,对秋月说了一句奇怪的话:

“你……多加小心。子昂的脾气……不全是他自己的问题。有时候,小孩子残暴,是被大人纵容,甚至是被鼓励的。”

秋月猛地抬起头,不解地看着苏婉清。

“鼓励?”

苏婉清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她摇了摇头:“没什么。你记住,在这府里,好好活着。别太信任何人。”

她说完,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塞到秋月手里:“这是上好的金疮药,比那黑药膏管用。拿去吧,别让人看见。”

秋月握着冰凉的瓷瓶,看着苏婉清离开的背影,心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暖意,但也多了一层更深的疑惑。

“被鼓励的残暴”……这句警告,秋月牢牢记在了心里。

04

大小姐的介入,非但没有让苏子昂收敛,反而让他觉得丢了面子,把怨气全撒在了秋月身上。

几天后,天气燥热。苏子昂拉着秋月,跑到了后花园一处废弃的凉亭。这凉亭年久失修,一半都悬在池塘上面。

“今天我们玩‘水牢’!”苏子昂的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你就是犯人!”

他故技重施,又拿出绳子,把秋月绑在了一根已经腐朽的木柱子上。这柱子就在凉亭的边缘,下面就是三尺深的池塘。

“你好好待着!不许动!”苏子昂把她绑好,就笑着跑去别处捉蜻蜓了。

秋月试着挣扎了一下,绳子绑得很死。她看着脚下发绿的池水,心里有点发慌。

天有不测风云。突然间,乌云密布,狂风大作。一场夏日的雷阵雨说来就来。

豆大的雨点砸下来,秋月瞬间就被淋透了。更可怕的是,这破凉亭在风雨中开始摇晃。

“咔嚓——”

秋月被绑着的那根柱子,发出了断裂的声音!

“救命!”秋月慌了,她朝着苏子昂跑开的方向大喊。

但雨声太大了,苏子昂早就跑没影了。

柱子倾斜得越来越厉害,秋月半个身子都悬在了池塘上。她不能死!

求生欲让她爆发了。她想起了那些刻在骨子里的解绳套的法子。她屏住呼吸,手指在背后飞快地扭动。

“砰!”

柱子终于断了,带着秋月一起砸向水面。就在落水的前一刻,她终于解开了绳结!

她掉进水里,呛了好几口,拼命扑腾着爬上了岸。她浑身湿透,又冷又怕,牙齿都在打颤。

秋月不敢去找苏子昂,她只想赶紧找个地方换掉湿衣服。

她知道苏子昂的书房外间有个小隔间,是给他换衣服、放杂物的,那里现在肯定没人。

秋月一路躲着人,悄悄溜进了苏子昂的书房。

她刚找到一块干布,正要擦头发,苏子昂就急匆匆地跑了进来。他显然也是来躲雨的,没看到躲在帘子后面的秋月。

苏子昂一进来,就焦急地跑到一个书架前,搬开一个花瓶,从暗格里拿出一个小木盒。

秋月屏住呼吸。她记得这个盒子,上次苏子昂就宝贝得不行。

苏子昂打开木盒,得意地拿出里面的“宝贝”。

那不是信。那是一块用黄布包着的东西。

苏子昂解开黄布,里面是一块通体翠绿的玉佩,雕刻着一只麒麟。玉佩的穗子上,沾着一小块早已干涸的、暗褐色的污渍。

“这是爹爹的战利品!”苏子昂举起玉佩,对着光看,“爹爹说,这是从一个天大的‘奸细’头子身上拿到的!他可厉害了,把‘奸细’全家都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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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躲在帘子后面,当她看清那块麒麟玉佩时,她的大脑“嗡”的一声巨响!

她不记得很多事,但这个玉佩的样子,她记得!

模糊的记忆碎片涌了上来……一个高大威严的男人,把她高高举起,他腰间就挂着这个玉佩……男人抱着她,笑着说:“晚音,这是爹爹的麒麟佩,以后给你当嫁妆……”

“晚音”?

秋月的心脏狂跳起来。

苏子昂把玩了一会儿,又把玉佩放回盒子,藏进暗格,哼着小曲跑了。

秋月从帘子后走出来,浑身冰冷。

那个玉佩,是她记忆里最温暖的东西。为什么会在苏家?为什么会被苏老爷当成“战利品”?

“奸细”……“全家都抓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心中生根发芽。她必须知道真相。

05

秋月知道,苏子昂房里的玉佩只是一个“战利品”。苏老爷不可能把真正的秘密放在一个八岁孩子房里。

真正的秘密,一定在苏老爷自己的书房。

苏老爷的书房是禁地,日夜有人看守。

但秋月不再是那个只求活命的丫鬟了。她开始利用送点心、打扫的机会,摸清了书房的布局和守卫换班的规律。

她发现,苏老爷的书房内室里,有一个紫檀木的柜子,上面是百宝阁,下面是带铜锁的柜门。苏老爷每次处理要紧事,都会打开那个柜子。

她必须拿到证据。

机会很快来了。苏老爷要出城去庄子上赴宴,三天后才回。

当晚,丑时。万籁俱寂。

秋月从草铺上坐了起来。她脱掉鞋子,只穿着袜子。

她推开门,像一只猫一样,融入了夜色。她用上了刻在骨子里的“鸟步”,脚尖点地,身形压得极低,完美地避开了两个打瞌睡的巡夜护院。

她来到了苏老爷的书房外。

锁着。

秋月从头发里摸出了一根早就藏好的细铁丝。

她把铁丝插进锁孔,屏住呼吸,手指轻微地捻动。这是她第一次实践脑中演练了千百次的技巧。

“咔哒。”

一声轻响,锁开了。

她闪身进入书房,又轻轻把门关上。她直奔内室,那个紫檀木柜子。

这个锁,比大门的锁复杂一百倍。

秋月额头冒汗,用尽了毕生所学,花了半个时辰,才终于听到“咔哒”一声。

她打开柜子,里面全是账本和信件!

秋月飞快地翻阅。她找到了!最下面一层,是一摞陈年账本,上面写着“北境军资”。她翻开,全是“转出”、“平账”的血淋淋的记录!

而在账本旁边,赫然放着一个木盒。

她打开木盒,里面只有一封信。

秋月颤抖着手,展开信纸。

信上的字迹很潦草:“林家已除,北境安稳。大将军林啸通敌罪证确凿……全家上下,无一活口……苏大人高瞻远瞩,此事天衣无缝。”

06

“大将军林啸”……“林家已除”。

秋月看着这几个字,再联想到苏子昂房里的那块麒麟玉佩——她父亲的玉佩。

她的大脑“轰”的一声!

八岁那年的记忆,那些被她用麻木和忍耐强行压下去的画面,瞬间冲垮了她的大脑!

火光!喊杀声!

还有她娘亲,那个温柔的女人,把她塞进泔水桶时,哭着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晚音!忘了林家!忘了爹娘!你要活下去!记住这朵花,这是咱们林家的花……”

林家……林晚音!

她的名字叫林晚音!

她浑身颤抖,哆嗦着从贴身的衣领里,拽出了一根早已被汗水浸得发黑的红线。红线上拴着一个同样干枯的、用布包着的小花苞。

一朵五瓣的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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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母亲临死前说的“林家”和信上写的“林家已除”对上了!

她不是什么流浪儿,她不是什么穷人家的女儿!

这封信上写的就是她的家!那个“通敌罪证确凿”的“大将军林啸”,就是她的爹!

原来,是陷害!

林晚音死死地握住那封信,指甲抠进了掌心。

苏老爷!那个表面和善,背地里却阴狠毒辣的男人!

就在这时,她想起了两年前被卖入苏府的那一幕。

苏老爷看到她脖子上的红线,那玩味又阴冷的眼神……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她是谁!

苏老爷故意把她买下来,故意把她这个“奸细”的女儿,扔给自己的儿子当“马”骑,当“奸细”来审问!

林晚音瞬间明白了苏婉清那句“被鼓励的残暴”是什么意思。

苏子昂的“游戏”,全是苏老爷的授意!

苏老爷在享受!他在享受这种将仇人之女踩在脚下、肆意羞辱的快感!他把她当成了一个战利品!

多么可笑!多么恶毒!

林晚音的眼中,泪水流尽了,只剩下冰冷的、燃烧的火焰。

她原本只想活着。

现在,她不想了。

林晚音要复仇。她要把这泼天的冤屈,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她小心翼翼地把信纸叠好,放回木盒,将账本也归位。

她不能拿走,拿走了,就会打草惊蛇。

林晚音悄无声息地退出书房,用铁丝反向锁好了门。

回到下人房时,天快亮了。

躺在草铺上,林晚音闭上了眼睛。

那个懦弱、忍耐的丫鬟秋月,在今天晚上,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是背负着林家一百多口人命的,林晚音。

07

林晚音在等待时机。她需要一个能一击致命的机会。

但她没等到机会,却先等来了变故。

这天夜里,她再次潜入苏老爷的书房,她需要抄录账本上的关键证据。

她刚打开柜子,还没来得及拿出纸笔,一个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你在做什么?”

林晚音如遭雷击!

她猛地回头,苏婉清正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盏灯笼,脸色煞白。

“大小姐……”

“你好大的胆子!敢偷看爹爹的账本!”苏婉清又惊又怒。

林晚音知道,瞒不住了。她“噗通”一声跪下,但眼神没有丝毫退缩:“大小姐,奴婢不是秋月,奴婢是林晚音!”

她没有哭诉,而是冷静地从柜子里拿出那封密信和那本“北境军资”的账本,摊开在苏婉清面前。

“八年前,北境大将军林啸满门被屠,罪名通敌。苏老爷,就是当年陷害我父亲、私吞军饷的幕后黑手!这信是铁证,这账本是血债!”

苏婉清看着那封信,又看着账本上触目惊心的数字,她连连后退,灯笼都掉在了地上。她知道爹爹心狠,但她不知道,她家如今的富贵,是建立在忠良的白骨之上!

“不……你胡说!你骗我!”苏婉清无法接受。

“大小姐若不信,”林晚音从怀里掏出那朵干枯的五瓣白花,“这是我林家信物。我父亲的麒麟玉佩,现在就在苏子昂的玩具盒里!是苏老爷亲手给他的‘战利品’!”

苏婉清瘫坐在地上。她陷入了巨大的痛苦和挣扎。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管家的声音:“老爷,您怎么提前回来了?”

苏老爷回来了!

林晚音脸色一变。苏婉清猛地惊醒,她一把将林晚音推进了内室的帘子后面:“别出声!”

苏老爷喝了酒,大步走了进来。

“婉清?你这么晚在我书房做什么?”

“我……我见您书房灯亮着,以为进了贼……”苏婉清强作镇定。

苏老爷没起疑,反而不耐烦地挥挥手:“正好,省得我明天再找你。张侍郎家的公子看上你了,彩礼都谈好了。你准备一下,下个月就嫁过去。”

苏婉清如遭雷击:“爹!张公子他……他是个痴子啊!而且虐待成性,他前两任妻子都是被他打死的!”

“住口!”苏老爷大怒,“痴子怎么了?他爹是吏部侍郎!我苏家要更上一层楼,就得靠这门亲事!你是我女儿,就该为家族做贡献!此事已定,不许再提!”

苏老爷说完,便摔门而去。

苏婉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帘子后面的林晚音走了出来。

苏婉清看着她,眼神中最后一点犹豫和痛苦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和林晚音一样的、冰冷的平静。

她终于明白,她的父亲,早已不是人,是一个为了权力和金钱可以吞噬一切的魔鬼。他吞噬了林家,现在,也要来吞噬她。

“你……需要我做什么?”苏婉清哑着嗓子问。

08

苏婉清的转变,让复仇的计划变得可行。

“城里来了一位‘京城来的钦差大人’,据说是来巡查吏治的。他是我父亲的旧部。”林晚音冷静地说,“我必须把证据交给他。”

“我爹的书房,现在守卫会加倍,你出不去的。”

“我需要你帮我。”

第二天,苏婉清以“为婚事祈福”为由,要去城外的普陀寺上香。她点名,要秋月(林晚音)陪同。

苏老爷不疑有他,准了。

马车到了普陀寺。苏婉清借口要和住持谈经,让所有人都等在外面。她把林晚音带到了后院的一个角门。

“钦差大人的临时行辕,就在山下的驿站。从这里下去,跑快点,一炷香就能到。”苏婉清递给她一个令牌,“这是我的私印令牌,他们见了,至少会让你说句话。”

“大小姐……”

“去吧。林晚音。”苏婉清低声说,“我苏家欠你林家的,今天……我还不了。你去做你该做的。以后,苏家是生是死,各安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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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音接过令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冲出了角门。

她用尽了这辈子最快的速度,用上了她养父教她的所有步法,在山林间飞奔。

当她满身泥土地冲到驿站时,被士兵拦住了。

“钦差大人岂是你能见的!”

林晚音高举令牌,用尽全力喊道:“北境林啸将军之女林晚音,有天大冤情,求见钦差大人!”

“林啸”两个字,让驿站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半个时辰后,驿站大门紧闭,数百名骑兵从驿站冲出,直奔苏府。

苏家,倒了。

苏老爷的罪行被揭发,八年前的惊天冤案被翻了出来。人证(林晚音)、物证(密信和账本原件,已由苏婉清在林晚音离开后取出藏好)俱全,苏老爷连狡辩的机会都没有。

苏家被查抄,苏老爷被判凌迟处死,以慰忠良在天之灵。

苏子昂因为年幼,免了死罪,但被削去一切身份,发配到了最苦寒的边境,一生与牛羊为伍。他或许永远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那被纵容出来的残暴,终于被命运收了回去。

林晚音的身份得到了恢复。

皇帝感念她父亲的忠勇,在金銮殿上亲自召见了她。

“林氏孤女,忠烈之后。”皇帝下旨,“朕今日为你林家平反,恢复你父林啸名誉。特封林晚音为‘怀安郡主’,食邑千户,赐黄金万两。”

林晚音跪在地上,磕头谢恩:“臣女林晚音,谢陛下圣恩。陛下为我林家洗冤,臣女已感激不尽。”

她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臣女恳请陛下,收回郡主封号与食邑。”

满朝哗然。

“臣女不要封号,也不要黄金。”林晚音说,“臣女只求陛下恩准一事——助臣女寻找失散多年的兄长。臣女只想寻回亲人,去江南之地,做一介平民,安稳度日。”

皇帝看着阶下这个受尽苦难却不慕荣华的女子,沉默了许久,最终叹了口气。

“准。朕即刻下令,全国协查你兄长的下落。”

三个月后,消息传来,她的哥哥当年被林家的一个老部下拼死救出,如今正在江南一个小镇上当大夫。

林晚音谢绝了所有赏赐,带着她娘亲给她的那朵干花,一身布衣,踏上了去往江南的路。

而苏婉清,在苏家倒台的那天,就失踪了。

有人说,她不堪受辱,投湖自尽了。

也有人说,在京城郊外的一座尼姑庵里,多了一个终日抄经、沉默寡言的带发修行者。她要为她父亲的罪孽,也为这世道的凉薄,诵经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