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外交大臣阿尔瓦雷斯最近在马德里的一个艺术展上，说了段让外界热议的话。
他直言墨西哥原住民在五个世纪前的殖民统治时期遭受了苦难和不公，却没提马德里方面会正式道歉。
这种“认账不认错”的操作，在国际外交里不算新鲜，但放在西墨五百年的恩怨里，就显得格外有嚼头。
这次展览叫“半个世界：墨西哥土著妇女”，是应墨西哥总统欣鲍姆的要求举办的。
阿尔瓦雷斯在开幕式上强调，展览就是为了纪念原住民遭受的痛苦，还说这些不公正都是两国共同历史的一部分，不能否认也不能忘记。
本来想觉得这算是西班牙官方松口了，毕竟之前对殖民历史一直讳莫如深，但后来发现，“遗憾”和“道歉”之间，差的可不是一个词的距离。
时间拉回1519年，科尔特斯带着几百人的远征军踏上了墨西哥土地。
那时候的阿兹特克帝国还处于鼎盛时期，却没能挡住这场突如其来的入侵。
西班牙人不仅有更先进的武器，还带来了原住民从未接触过的天花病毒。
这种病毒在人群中快速传播，让阿兹特克人的抵抗力瞬间崩塌，帝国很快就被推翻了。
殖民者可没停下掠夺的脚步，土地被抢占，黄金被搜刮，就连原住民的文化也没能幸免。
前哥伦布时期的寺庙被一座座拆毁，取而代之的是西班牙风格的教堂。
纳瓦特尔语等本土语言被禁止使用，宗教信仰也被强行替换。
所谓的“征服”，本质上就是一场赤裸裸的掠夺和文化灭绝。
墨西哥原住民的人口在殖民初期锐减，许多传统技艺和习俗要么消失，要么只能在小范围传承。
这种影响一直延续到现在，墨西哥南部的原住民社区至今还面临着贫困、教育资源匮乏的问题，和北部发达地区的差距十分明显。
很显然，殖民历史留下的不只是过去的伤痛，还有当下实实在在的发展鸿沟。
墨西哥人对这段历史的记忆从来没模糊过。
2019年，时任总统洛佩斯直接给西班牙国王费利佩六世写了信，要求为1519到1521年的征服行动，还有之后殖民统治里的暴行道歉。
结果西班牙外交部直接拒绝了，说两国该把这段历史看成“共同的历史”。
搞不清西班牙是真这么认为，还是单纯不想为过去的行为负责，反正这事儿让西墨关系紧张了好一阵子。
这次阿尔瓦雷斯的表态，被欣鲍姆称为“西班牙政府成员首次对殖民不公表达遗憾”。
她觉得这一举动意义重大，还说承认历史错误不会削弱国家，反而能增强实力。
欣鲍姆的话挺在理的，正视过去从来不是丢人的事，反而需要足够的勇气。
但问题在于，墨西哥想要的是正式道歉，而西班牙只给了“遗憾”，这之间的落差，怕是很难让墨西哥人真正满意。
放眼全球，关于殖民历史的追责和道歉，其实有不少例子。
荷兰国王2022年就为曾经的奴隶贸易正式道歉，还设立了教育基金用于纪念和补偿；英国查尔斯国王承认过在肯尼亚独立斗争中的暴力行为，却也没给出正式道歉。
如此看来，不同国家对殖民历史的态度差异挺大。
西班牙之所以不愿意道歉，大概率是把殖民历史当成了“帝国荣光”的一部分，官方层面不想给这段历史定性为“罪责”。
更何况，西班牙国内对这段历史的认知也存在分裂，不是所有人都觉得该为几百年前的事道歉。
但并非明智之举的是，回避历史罪责并不能让伤痛消失，反而可能让分歧一直存在。
墨西哥执着于道歉，不只是为了讨个说法，更是为了原住民的身份认同。
对他们来说，殖民历史是一段被掠夺、被压迫的记忆，正式道歉意味着这段历史被正视、被尊重。
毫无疑问，西班牙口中的“共同历史”，模糊了殖民统治中“施暴者”和“受害者”的界限，很难让受害者一方真正接受。
现在的墨西哥原住民，还在面临着文化传承的困境。
传统的手工艺、语言在慢慢流失，年轻人要么离开家乡去城市打拼，要么只能守着贫瘠的土地谋生。
他们需要的不只是一句道歉，更需要改善当下的生活条件，保护自己的文化根脉。
而西班牙的“遗憾”表态，没有配套的实质行动，怕是很难真正解决这些问题。
阿尔瓦雷斯的表态，算是西墨历史和解路上的一小步，但这一步走得并不彻底。
五百年的殖民伤痛，不是一句“遗憾”就能抹平的。
正视历史需要的不只是口头承认，更需要实实在在的行动。
希望西墨两国能通过对话，真正解决历史分歧，也为全球其他有殖民历史纠葛的国家，提供一个可参考的范本。
毕竟，只有真正正视过去，才能更好地走向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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