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68岁,帮儿媳带孙8年被赶走,临走时她跪下了

我今年68岁,一个人在老家生活。

老伴走了快十年了,儿子王明在城里安了家,娶了个叫林琳的媳妇。

八年前,林琳生了孙子童童,王明一个电话打过来,让我去城里帮忙。

他说:“妈,林琳一个人忙不过来,您过来帮着带带孩子,我们也能放心。”

我没什么犹豫,收拾了几件衣服就去了。

在村里,给儿子带孙子,是天经地义的事。

刚到城里,哪哪都不习惯。

电梯不会坐,门要换几双鞋,说话口音重,怕给他们丢人,我很少下楼。

林琳月子里,我一天五顿饭,变着花样给她补身体。

童童晚上哭闹,我怕吵到他们夫妻俩,就抱着孩子在客厅里走来走去,一走就是大半夜。

林琳那时候对我还算客气,会说:“妈,辛苦您了。”

我摆摆手,说:“不辛苦,自家人。”

就这样,我一待就是八年。

童童从一个襁褓里的小婴儿,长成了背着书包上学的小学生。

我以为我的好日子要来了,没想到,这才是煎熬的开始。

童童上了学,白天家里就剩我一个人。

我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饭菜做好,等他们回来。

可林琳下班回家,眉头总是皱着。

“妈,今天地怎么没拖干净,还有头发。”

“这菜也太咸了,医生说要吃得清淡。”

“您别总跟童童说老家话,他同学会笑话他的。”

我听着,不吭声,第二天就改。

地拖三遍,菜里少放盐,对着孙子也开始说磕磕巴巴的普通话。

王明看我辛苦,偶尔会说林-“琳,妈年纪大了,你多担待点。”-

林琳眼睛一瞪:“我说的哪句不对了?我是为了这个家好!”

王明就不说话了。

我在这个家里,越来越小心。

走路都踮着脚,生怕弄出一点声音。

那天,林琳在家赶一个方案,笔记本电脑就放在客厅桌上。

我端着水杯过去,想给她倒杯水。

也不知道怎么了,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手里的水杯脱手而出。

水全洒在了她的笔记本电脑上。

电脑屏幕闪了两下,黑了。

客厅里一下就安静了。

林琳盯着黑掉的屏幕,几秒钟后,猛地站起来。

她指着我,声音又尖又利。

“你干什么吃的!你知道这电脑里是什么吗!我半个月的心血!”

我吓得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林琳气得笑了起来,“你还能干点什么?做饭咸,打扫不干净,现在还把我的饭碗给砸了!”

王明从房间里跑出来,一看情况也慌了。

“林琳,你小点声,妈也不是故意的,赶紧拿去修修。”

“修?这东西修好了里面的文件也全没了!都怪她!”

林琳一把推开王明,指着我的鼻子。

“我受够了!你现在就给我滚!回你的农村去!我这里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滚。”

那个字,清清楚楚地钻进我耳朵里。

我看着林琳通红的脸,又看看一脸为难的儿子。

我什么也没说。

转身回了我的小房间。

房间很小,一张床,一个衣柜,还是他们结婚时剩下的。

我从床底下拉出一个布袋子,那是我来的时候带的。

里面是我几件换洗的旧衣服。

我一件一件,慢慢地叠好,放进去。

整个过程,我没掉一滴眼泪。

心口那块地方,空空的,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收拾好东西,我拉上布袋的绳子,拎着它走出房间。

林琳和王明还在客厅吵。

我谁也没看,径直往门口走。

手刚碰到门把手,身后传来童童的哭声。

“奶奶!奶奶你别走!”

童童从房间里冲出来,一把抱住我的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奶奶,你走了童童怎么办?你别走!”

我低头看着孙子,喉咙一紧。

我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

“童童乖,奶奶回老家住,放假了来看奶奶。”

客厅里的争吵停了。

林琳站在那里,看着我脚边的布袋子,又看看哭得撕心裂肺的儿子,脸色一下白了。

她快步走过来,声音有点抖。

“妈……我……我刚才说的是气话,您别当真。”

我没理她,站起身准备开门。

她看我真的要走,慌了。

“妈,我错了,我真错了!”

她说着,突然“噗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妈!我求您别走!我刚才混账!您打我骂我都行,求您别走!”

王明也赶紧过来拉我。

“妈,林琳知道错了,您就原谅她这一次吧。”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媳,又看看拉着我胳膊的儿子。

我把王明的手拿开。

我开口了,声音很平静。

“林琳,你起来吧。”

“这八年,我没功劳也有苦劳。我把你当亲闺女,把你儿子当亲孙子。”

“你说让我滚,我就滚。”

“现在你跪下,是怕没人给你做饭,没人给你带孩子,还是怕邻居戳你脊梁骨?”

林琳跪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泪往下掉。

我接着说:“道歉就不必了。这时候道歉,晚了。”

“不是我不原谅你,是我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

“这本来就是你的家,我一个外人,是时候走了。”

说完,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是童童撕心裂肺的哭喊,和林琳绝望的叫声。

我一步也没回头。

回到老家的土坯房,推开门,一股灰尘的味道。

但我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踏实。

我把屋里屋外打扫干净,在院子里种上了青菜和豆角。

邻居张大妈过来看我,问我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说:“想家了。”

她叹了口气:“儿女的家,再好也不是自己的窝。”

现在,我每天早上起来,给菜浇浇水,然后去村口跟老姐妹们聊聊天,跳跳广场舞。

天黑了就回家,做一顿简单的饭菜,吃完早早就睡了。

没人嫌我做的饭咸,没人嫌我地没拖干净。

我68岁了,才终于活明白了。

人这一辈子,付出不一定有回报。

与其在别人的屋檐下看人脸色,不如守着自己的小窝,活得有尊严。

儿女的家,终究是客栈。自己的家,哪怕再破,也是港湾。

朋友们,你们说,我做得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