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3年,许世友听说,部队有位20岁武当女侠,不屑一笑要切磋,并放话:“我倒要看看,是我少林厉害,还是她武当厉害!”
许世友这位军中猛将,一直号称 “打遍无敌手”。他刚听说团里来个 20 岁女战士何子友,武当出身,拳打匪首、脚踢骑兵,连壮实男兵都打不过她。许世友自恃少林功夫,好胜心压不住了。
熟悉许世友的人都知道,他的武功不是吹的。
“8 岁出家少林” 是误传,但他少年时确实在少林寺打杂,跟 80 多岁高僧学了八年武。刀枪棍棒样样通,12 个铜板摞一起能一刀劈成 24块,少林寺武试还拿过第一。
军中叫他 “鲁智深”“许和尚”,不光因他少林习武,更因性子直、武功高。打仗时多次徒手夺枪、冲在最前,是公认的 “军中武痴”,没事就找人切磋,从没遇过对手。
许世友推开妇女独立团房门,一下子愣了。
眼前姑娘身材细、眉眼清秀,正坐桌前补衣服,说话轻声细语。这和他想的 “腰粗体胖、满脸横肉” 的女侠,完全不一样。
“你就是何子友?” 许世友收了几分粗鲁,语气带试探。
何子友抬头笑了笑,放下针线站起来:“许团长久仰大名,听说你要和我比一比?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许世友精神一振,摆手说:“要的就是你不客气!”
比武在营地空地进行,围观战士围成圈。
许世友让何子友先出招。她身子一晃,拳头带风声直逼许世友面门。这拳看着轻,却藏着武当刚柔并济的功夫。
许世友赶紧侧身躲,拳风擦耳而过。他暗惊:“果然不是花架子!”
平时切磋许世友很轻松,这次却不敢分心。何子友招式时而迅猛、时而灵活,“五毒死手” 招招致命,“君子飞凤剑” 身法凌厉,完全不像年轻姑娘的功夫。
许世友少林功夫大开大合、刚劲有力。两人你来我往、拳打脚踢,尘土飞扬,分不出输赢。
百余回合后,许世友主动喊停。他抹了把汗,哈哈大笑:“我甘拜下风!你这武当功夫,果然名不虚传!”
围观战士爆发出热烈掌声。没人想到,这场 “少林对武当” 的较量,最后是平手。
从此,两人成了莫逆之交。
许世友常找何子友喝酒。他号称 “千杯不醉”,却好几次被何子友喝趴下。何子友能用馒头蘸酒喝,从没人见她醉过。
即便这样,许世友仍乐意找她喝,见人就说:“何子友这姑娘,武功和酒量都比我强!” 这事成了军中人人皆知的佳话。
一次酒酣时,许世友忍不住问:“你这一身好功夫,到底怎么练出来的?”
何子友放下酒杯,眼神望向远处。
她 10 岁时家穷,父亲把她送到苍溪 “景武拳房” 打杂,只求混口饭、强身体。没想到,总教头李德源一眼看中了她。
景武拳房看着普通,里头藏着不少高手,有前清大内侍卫、退隐江湖侠客,李德源更是 “北腿圣手”。
何子友虽体弱,但脚步轻快、悟性高,正好契合李德源 “五毒死手” 阳刚带阴柔的功法。李德源破例收她做关门弟子,还认她做义女,把 “五凤齐鸣内功”“燕尾单刀” 等独门绝技都教了她。
为堵别人议论,何子友下了常人比不了的苦功。别人练一次,她练一百次;别人睡懒觉,她天不亮就扎马步、练拳脚。十二年没间断,最后成了拳房最出色的弟子。
1932 年,红四方面军路过她家乡,何子友果断参军,凭一身武艺成了妇女独立团武术总指导和侦察班长。
一次侦察任务,她遇四名敌军骑兵调戏女兵:“把这些女兵抢回去当媳妇儿!”
话刚落,何子友一拳砸在马头上。战马疼得狂跳,骑兵摔在地上。她趁机夺枪,带战友安全脱险。
还有一次,她单挑匪首 “黑七”,三拳两脚就把对方打服,逼山匪给红军让路。“何铁拳” 的名声,从此传遍全军。
何子友在军中很受敬重。男兵愿和她称兄道弟,却没几人敢追求 —— 没人愿娶 “打不过” 的妻子。
1934 年,联队领导周子昆主动向她表白。周子昆参加过南昌起义,还跟着朱德上井冈山。他看中的,不只是何子友的勇敢,还有她内心的柔情。
1937 年,两人在延安结婚。毛泽东、朱德等中央领导都来祝贺。因两人名字都有 “子” 字,战友叫他们 “革命双子星”。
婚后日子虽短却幸福,他们有了女儿周民。可何子友怀二胎时,皖南事变爆发,周子昆被叛徒出卖,不幸牺牲。
何子友悲痛到极点,却没倒下。她在战乱中生下遗腹子周林,此后没再嫁人,独自把两个孩子抚养成人。
漫长革命生涯里,她先后任新四军教导队排长、哈尔滨被服厂副厂长等职。1955 年,成了少数获得八一、独立自由、解放三大勋章的女红军。
晚年何子友仍坚持习武,103 岁时还能吹奏《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2016 年,她在南京安详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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