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村上春树踏入中国,却自备罐头,拒绝沾一口中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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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自己“对中国菜有过敏症”,但这种“过敏”,显然并不寻常。

从小说中的深层隐喻,到他多次公开的“历史告白”,这位被誉为“日本良心”的作家,正在用拒吃中国菜的方式,背负一段父辈未能了断的历史债务,承担民族未曾清算的原罪。

他的父亲是谁?他又为何会有这样的做法?

童年祈祷

京都伏见,每天清晨,村上春树就会在一阵低沉的吟诵声中醒来,那是他父亲的声音。

父亲坐在客厅正中,身穿灰色僧衣,眼闭合着,嘴里轻声念着经文,面前是一个小香炉与一叠泛黄的经书,案几上的香烟缭绕成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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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宗教仪式,却又不像普通的佛教祈祷那么庄严肃穆,它更像一种个人化的自我赎罪。

每当村上问父亲:“爸爸,你在念什么?”

父亲就会微笑着抚摸他的头,说:“为战争中死去的人祈福。”

这个回答村上听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有一次,他忍不住追问:

“是为谁?日本兵吗?”

父亲依旧平静如常地回答:“也有中国人。”

那一刻,村上感到一种奇异的不适。

那是他第一次意识到,父亲的祈祷对象,竟包括“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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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年龄渐长,村上的疑问也逐渐增多,他发现父亲的早课越来越执着。

有时村上起得早,站在门口看着父亲那僧衣下的背影,总觉得那不是一个虔诚僧侣的祈祷,更像是一个试图洗清过去污渍的老兵,在进行自我救赎。

但父亲始终闭口不谈自己的战争经历。

对于那个时代,他讳莫如深,除了那句“为死去的中国人超度”,他没有多说一个字。

村上春树并非一个早熟的孩子,但这种日复一日的仪式感,像是一种无声的灌输,在他心里一点点种下了“罪”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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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日本,已经进入战后重建的和平年代,人们更愿意谈经济、谈未来、谈希望,而非谈论那场让无数人蒙羞的战争。

学校里的课本避重就轻,街头巷尾的老人们也选择了遗忘。

可家里的这一幕却让村上意识到,有些历史,是无法遗忘的。

他起初并不理解父亲为何如此痛苦,他只知道,那种痛苦和“中国”这个词有关。

那种逃避与沉重的姿态,慢慢在村上心里种下一个更大的疑团。

他开始悄悄翻阅父亲的旧物,想找到一些答案。

他看到旧照片中身穿军装的父亲,看到泛黄的信纸和一张盖着军队公章的任命书,那上面写着“辎重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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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辎重”,那是运粮的部队,至少村上起初是这样想的。

他甚至感到松了口气,毕竟运粮听起来没有沾染血腥,父亲可能只是战争中的“旁观者”。

但事实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某次,他偶然看到一本回忆录,提到辎重部队在物资匮乏时,也会参与劫掠、处置战俘。

父亲所念的经文,或许并非为了平静亡魂,只是为了平复自己的良心。

从那天起,村上便再也无法安然听着那诵经声醒来,因为他不再是什么都不懂。

他开始回避清晨,避免与父亲独处,因为他害怕从父亲嘴里听到真正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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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在这种忐忑与拉扯中,村上春树慢慢开始对“中国”一词产生复杂的情绪

那不是敌人,也不是异国,而是一种无法命名的重量。

每当闻到中国菜特有的香味,他就会本能地避开。

这是生理性的抗拒,就像看到某个物品就想起一段创伤记忆,那香味成了他童年“早课”的唤醒剂,也成了他成年后对中国食物“过敏”的源头。

正是在这种童年印记的催化下,他走上了写作之路,用文字试图剖开那段不能说的历史,也试图为自己找到一种和解的方式。

哪怕,真正的和解,或许永远不会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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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影子

村上春树对父亲的信仰崩塌,或许从他想要了解那一刻就注定了。

因为更多的证据拼贴出父亲的模样,早与他记忆中大不相同。

他找到父亲曾服役的部队记录,调阅到一段关于“战俘清算”的公文。

“本日遣送俘虏12人,照章执行。”

语言干脆利落,仿佛只是搬运货物,而不是人命。

那一瞬间,他仿佛听到骨头被压断的声音,不是战俘的,而是他自己多年筑起的精神骨架。

回家后,他第一次试图正面逼问父亲:“你在中国到底做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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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说了一句:“那是战争,不是我的选择。”

村上继续追问:“你亲手杀过人吗?”

父亲看着他,神情是一种近乎冷漠的释然。

他说:“中国士兵很坚强,他们站着,被子弹打穿身体,眼神都不动。”

村上猛地起身冲出门去,他知道,父亲给他的答案已经证明了一切。

他最终选择了写作,作为对抗、逃避与自我救赎的出口。

在他的《奇鸟行状录》中,那位名叫绵谷升的父亲形象冷酷、暴力、不容质疑

绵谷升仿佛就是他对父亲内心真实面貌的复制体,主导过杀戮,也曾用沉默维系罪行的合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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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杀”、“灵魂的剥夺”、对亲生女儿实施恶行的父亲。

一个又一个暴虐的形象,村上试图借角色的死亡,实现对现实父亲罪行的“执行”。

他在小说中杀死了父亲,现实中也不曾原谅,不曾和解。

村上曾在访谈中说过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我希望我写下的每一字,都能让人意识到,不该遗忘。”

他的“父亲”,是那个参与战争却从不为自己行为负责的一代。

写作没有让他获得自由,反而让他活在更深层的羞耻与悲愤中。

村上知道,作为日本人,他无法为整个国家的暴行赎罪,作为儿子,他更无法为父亲的罪行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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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唯一能做的,是在文学中留下斑斑血迹,把历史摊在阳光下,哪怕因此被祖国斥为“叛国贼”。

愧疚和抵触

村上春树第一次对“吃”这件事产生排斥,是在自家餐桌上。

那时他年少,母亲端上一道朋友送来的糖醋排骨,说是“中华料理中的一道经典”。

父亲夹起一块,却沉默地放下筷子,不是食物出了问题,而是那菜香中似乎夹带了某种他无法理解的“羞耻”。

多年后,村上终于明白,那道菜里潜藏着战争的回声。

香气四溢,却对他而言如同火药的气息,唤醒的不是食欲,而是血腥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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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上春树作为这记忆的继承人,身体里也悄然生长出一种“味觉过敏”的心灵机制,直至他公开宣称:

“我对中国菜有生理上的过敏反应”。

有人讥笑他矫情,也有人指责他暗藏政治意味。

但或许只有他知道,他是心里有根刺。

“自己的出生实在没脸吃”,这不是自我贬低,而是一种对原罪的承认。

自己的诞生建立在父辈加害他国人民的基础上,那些“死去的中国人”,不仅死在战争中,更死在战争后那个被选择性遗忘的日本社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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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生于这样的土地,却无法忽视那安稳背后的罪责。

即使在文学圈中有不少中国朋友,村上也从未在他们面前敞开这道心门。

一次,他受邀出席北京文学交流会,工作人员为他安排了菜馆,他微笑着谢绝,说自己“肠胃不好”。

其实那天他是空腹上场的,满脑子只想着回酒店泡一碗速食面。

他知道这会被误解为傲慢,但他宁愿这样也不愿冒险。

中国菜对他来说,会召唤出童年的晨诵,父亲的沉默,那封没有署名的公文和那些战死的无名者。

村上的妻子阳子,是少数能完全理解他这种抵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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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年少相识,婚后多年未曾有子。

对此,外界曾多有揣测,但村上始终避谈,直到晚年才在自传体散文中隐晦提及:“有些断裂,只能从我们这一代开始。”

他们的共识,一生不育,他们不想让这一段血脉中的沉重继续压在未来人的肩膀上。

他甚至半开玩笑地对友人说:

“如果我有儿子,他吃着北京烤鸭、上海小笼包长大,那我该怎么教他面对你们?”

村上的选择不是对中国的否定,而是对自身历史的清算。

他哀悼那些无法为自己辩护的中国亡灵,哀悼那个年少无知、曾将“战争”视为英雄童话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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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坚持,不为攻击他人,只为在历史的回音中,保留一块属于良知的安静角落。

或许在未来,有人记得曾有一个作家用拒绝一口食物的方式,为亡者默哀,为生者立碑。

船向东方

村上春树的短篇小说《去中国的小船》,乍听是旅行题材,实则不是关于“航行”,而是关于“距离”。

船始终未曾抵达,旅途只是一个隐喻。

一个日本人心中始终靠不了岸的“中国”,一个带着悔意和羞耻、模糊又真实的异国情感结。

在这篇小说里,“我”作为第一人称叙述者,三次与中国人相遇,三段断裂的经历构成了整艘“慢船”的航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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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位中国人,没有姓名、没有脸孔,只有身份标签,留学生、邮局同事、图书馆熟人。

他们从叙述者的生命中出现,又一一消失,留下的不是告别,而是“未竟”的对话。

第一段邂逅,是少年时的怯懦。

  1. 是成人世界中的排斥与冷漠。

叙述者一开始试图接近,却在一次误解后退缩。

他只记得对方用不带情感的语调说了一句:“你们日本人,总是太客气。”

那句话像一面镜子,把叙述者的内疚照得通体透明。

第三段是最具象征意味的,“我”与一个中国女孩短暂相识,却因一次误会而再无联络。

“她可能早已原谅了我,但我一直无法原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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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村上写下的句子,也是这篇小说最直白的忏悔。

他并未让这艘“慢船”抵达终点,因为他知道,有些关系,不是靠一篇小说就能修复的。

他宁愿让它永远漂着,也不愿假装它已经靠岸。

村上春树曾被批评“过于暧昧”,尤其在涉及中日关系时。

他既不强烈谴责战争罪行,也不唱高调“和解论”,而是沉默地写下自己的困惑和愧疚。

他在文字中承认:

“我写不出一个‘中国人’的形象,因为我自己也没法面对那个属于中国的回忆。”

这种写作姿态并非退缩,而是一种自我限制的伦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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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愿用日本人的口吻去替中国人说话,更不愿像某些作家那样,用抽象的“人类共通性”来消解真实存在的创伤。

文学是可以构建“理解”的桥梁,但这座桥,必须建立在尊重与自省的基础上,而不是掩盖与替代。

他的中国情结,是一场不曾开口的对话。

他在小说中给自己设下一条界限,我可以写任何国家、任何人,但一提到中国,我必须先回望父亲,回望那段不愿面对的历史。

在日复一日的现实中,总有些民族情绪,是不能用道歉或解释解决的,它们只能被承认,然后承担。

而作为那些先烈后代的我们,更不能忘记。

时间不是抹布,有些血泪过去,不是用来擦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