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每一个字都像冰针一样,密密麻麻地扎进我的心脏,痛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沉重地压在我的胸口。

巨大的悲伤席卷着我,我放下手中的画像,指尖冰凉。

“陛下何必苦恼,依我看,不如全部纳入宫中。”

我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努力用平静的语气说:“谢清砚,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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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砚垂眸看着我,没什么情绪:“鸢芷,你不是想离开皇宫吗?”

我心下一顿,到现在,他还是要赶我走。

我朝他微微一笑,心中却还是不免疼痛。

“谢清砚,我非走不可吗?”

听到我的话,谢清砚愣了一瞬,很快便恢复如常。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冷淡至极:“是。”

“我不会走的。”

我别开眼,不再去看他的脸,视线落到他手上。

我看见他握着画像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微微颤抖。

良久,谢清砚才极其缓慢地,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两个字:“很好。”

话音刚落,殿内就再次来了人。

是盛装打扮的苏锦瑶,她比以前更加耀眼,和一旁的我形成明显对比。

“陛下。”苏锦瑶朝谢清砚行了个礼。

看向我时,眼里却多了一种别样的情绪。

“鸢芷这是要一直纠缠下去了?”苏锦瑶挑眉看向我。

我抿着唇,一言不发。

谢清砚还要用这种法子用多久,是要让我对他彻底死心吗?

“我……”

我刚开口的话被谢清砚打断。

“梅林的梅花开了,朕同你去赏花吧。”他的眼神落在苏锦瑶身上,无比宠溺。

我的眼睛被这一幕刺痛,看着苏锦瑶挽上谢清砚的手,两人如同神仙眷侣般往外走去。

我朝他行了个礼:“陛下,除非你我身死,否则我不会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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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砚脚步顿住,愣在了原地,随后几乎是踉跄的走出了殿门。

殿门合拢,我还维持着行礼的姿势,久久未动。

直到他彻底离开,我才直起身子,缓缓走到桌案前。

我看着那些鲜活的女子画像,缓缓蹲下身,将脸埋入掌心,肩膀剧烈的抖动起来。

无声的泪水汹涌而出,迅速浸染了衣袖。

谢清砚这个傻子。

他以为他这样我就会走了?

我回去时,意外遇见了张院判。

他站在亭子里,很着急地反复踱步,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我正要上前同他交谈时,忽然看见了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宋岳峰,我的父亲。

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鬼使神差地躲在了假山后面。

张院判。”父亲的语气有些沉重,“陛下怎么样?”

我听见张院判重重的舒了口气:“陛下的状况越来越糟了。”

我心下一颤,张院判不是和我谢清砚的状况在慢慢变好吗?原来一直都在瞒着我吗?,

“鸢芷可知道了?”父亲的声音再次响起。

张院判抿着唇,轻轻摇头:“陛下让我们瞒着娘娘。”

难怪,难怪谢清砚如今又要将我赶走。

原来是怕他现在这样的病体拖累我,这些天他那些荒唐的行径在此刻终于有了合理的解释。

只是我的心越来越痛,痛得我几乎要直不起身。

“陛下说,让宋将军尽早带娘娘出宫。”张院判无奈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