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最新回忆录《我当值时》（On My Watch）中，北约前秘书长延斯·斯托尔滕贝格（Jens Stoltenberg）首次公开讲述了他在2022年2月俄罗斯全面入侵乌克兰之初，拒绝乌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Volodymyr Zelenskyy）关闭领空请求的“痛苦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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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乌克兰关闭领空”到底是什么意思？

简单说，就是——禁止任何俄罗斯的飞机、直升机、无人机进入乌克兰上空，一旦飞进来就要被打下来。

一通来自地堡的求助电话

那是2022年2月下旬，俄军坦克已经逼近基辅。斯托尔滕贝格回忆道，泽连斯基当时是在地堡里打来的电话，声音沉重而坚定。

“他说：‘我接受你们不派北约地面部队，虽然我不同意。但至少请你们关闭领空，让俄罗斯的飞机、无人机和直升机不能再攻击我们的城市。’”

斯托尔滕贝格坦言，那通电话让他心里一紧，因为西方普遍担心泽连斯基可能会在几小时内被俄军抓获或遇害，“我担心那是他生命中的最后一次通话。”

北约为何拒绝？

斯托尔滕贝格在书中解释，北约过去确实曾在波黑、伊拉克北部关闭领空，以保护平民。但乌克兰的情况完全不同。

“如果要在乌克兰上空实施禁飞区，北约必须摧毁俄罗斯在白俄罗斯和俄罗斯境内的防空系统，否则我们的战机无法安全飞行。”

“这意味着——我们必须击落俄罗斯的飞机和直升机。那将是北约与俄罗斯的全面战争。”

他引用时任美国总统乔·拜登（Joe Biden）的话说：“我们不会为乌克兰冒第三次世界大战的风险。”

“痛苦”的结束语

“挂断电话的那一刻，我非常痛苦。”斯托尔滕贝格在书中写道，“我知道，他的生命正处于危险中。但我也清楚，如果北约卷入战争，整个欧洲都可能陷入火海。”

回忆录里的其他震撼细节

在《我当值时》一书中，斯托尔滕贝格还披露了2022年芬兰、瑞典申请加入北约的惊险谈判过程。他提到自己曾与时任土耳其外长梅夫吕特·恰武什奥卢（Mevlüt Çavuşoğlu）在会议上爆发激烈争吵。

此外，他还透露，美国前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在任内曾考虑“把一些国家踢出北约”，这一度让联盟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

分析与延伸

这本书无疑揭开了西方决策层在俄乌战争爆发初期的真实心理——既想支援乌克兰，又惧怕与俄罗斯直接开战。拒绝“禁飞区”成了现实政治与道义之间最典型的撕裂点。

从结果来看，北约选择了“有限援助”：提供武器、情报与经济支持，却始终避免与俄军直接交火。斯托尔滕贝格的回忆，也在提醒世界：战争不仅是战场上的冲突，更是政治抉择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