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7年，北京的一间客厅里，一个穿灰布衫的中年妇女正要走，被一位省委书记一把攥住手腕，你肯定记得，贵州下雨天，你背着我翻过两座山，廖志高声音发颤，危秀英的脚趾在布鞋里缩成一团，大伙儿都叫她矮冬瓜，二十年前，她用瘦弱的背脊扛起的不只是一个战友，是长征路上，那些连名字都没人记得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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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春天，贵州的山路还冻着，泥巴没到小腿，危秀英跟着队伍走，总回头瞧，她个子小，站在队尾，一个一个看，看见那个脸色发青的战士，她没多想，一把把他拽到背上，那人比她重二十斤，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烂泥里，可她不松手，硬是把他背到了卫生队，临走只说了一句，他要是死了，我没法跟组织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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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年过去了，危秀英早把这事抛在脑后，她在江西农村教人双抢时，总说当年背的是个得肺炎的兵，而廖志高在四川省委开会时，每个细节都牢牢记着，那背影在雨里翻过两座山，草鞋底磨穿了三次，雪水敷在额头上，手还在抖，他翻遍长征的档案，没找到这个人，可在蔡畅家喝茶时，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危秀英头发里，还留着当年晒干的艾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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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年月里，没人明白危秀英为什么在对付血吸虫时那么较真，她总盯着病床前那张张发白的脸，像看见贵州泥水里那个一直往前爬的背影，而每回廖志高在省委大楼签字，钢笔总在“危秀英”三个字上多停那么一下，这名字本该藏在长征纪念册的页角，却因为一场翻山越岭的背负，成了两个人生命里交叠的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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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危秀英退休那天，老伴才问起廖志高，她摆摆手，眼望着窗外的稻田，救过的人就像稻种，埋下去就完了，发不发芽是他们的事，这话飘进廖志高的耳朵，他正批着农业机械化的报告，钢笔尖在纸上洇出一团墨，原来当年那个背影，早把自己种进了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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